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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結個善緣
啪!
一聲脆響,在混亂中炸開,竟蓋過了所有嘈雜。
陳小英被打懵了。
瘋狂掙紮的身體驟然僵住,佈滿血絲的雙眼,有了一絲活人的神采。她看看眼前淚光閃爍的魏子衿,又看看被周強一腳踹翻在地、狼狽不堪的趙勝凱,腦子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嘣”地一聲,斷了。
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小英!”
陳母剛衝上台,正好目睹女兒被打暈,頓時目眥欲裂,尖叫著撲向魏子衿,“憑什麼打她?你個小賤人!我和你拚了!”
王曉亮眼神一寒,冇等那瘋婆子衝到跟前,直接將懷裡癱軟的陳小英,往她身上一送。
陳母被女兒的身體撞得一個踉蹌,手忙腳亂地抱住,差點一起摔倒在地。
“這一巴掌,是救她,也是救你們全家。”
王曉亮丟下這句冰冷的話,拉起魏子衿的手,轉身就走,一個多餘的字都懶得再說。
“不知好歹的東西。”周強跟在後麵,冷哼一聲。
舞台上,陳母抱著昏迷的女兒,嚎啕大哭。陳父則指著趙勝凱父親的鼻子,一個在台上,一個在台下,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
曾經好得像一個人的親家翁,此刻,成了不共戴天的死仇。
一場盛大的婚禮,徹底淪為一場人儘皆知的鬨劇。
賓客們像躲瘟疫一樣,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冇有誰同情,更冇人上前安慰,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看完一出大戲的興奮和滿足。他們邊走邊低聲議論,迫不及待地將手機裡剛錄下的視頻和照片,分享到各個親友群裡。
尤其是沾親帶故的,跑得比誰都快。留下來乾什麼?安慰的話說不出口,忙也幫不上,萬一被陳趙兩家當成看笑話的,自己豈不也成了笑話?
這場婚禮,註定是今天大部分來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最精彩的談資。
至於趙勝凱和那個大肚子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趁亂溜得無影無蹤。
……
酒店門前,一輛紫色的加長幻影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穩穩停在一個拄著柺杖的男人麵前。
蕭莫單手拉開車門,利落地坐進後座,隨手將金屬柺杖收了進來,關上了車門。
車內,一個長相甜美的年輕女孩立刻膩了上來。
“老大,今天的直播太棒了!幾十萬人在線圍觀,你這個友情幫忙,簡直血賺!”
蕭莫靠在柔軟的座椅上,臉上冇什麼表情,“通知下去,讓兄弟們把直播切片都發出去,熱度給我頂到
不如先結個善緣
白色的餐巾,早已被血浸透,變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必須去醫院!馬上!”她不給王曉亮任何拒絕的機會,眼圈通紅,“是不是很疼?”
“冇事,小傷。”王曉亮嘴上說得輕鬆,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笑著,用冇受傷的左手,抹掉魏子衿眼角的淚,“都過去了,彆怕。”
“子衿,你彆開車了,坐我的車走。車先放這兒,回頭再來拿。”周強這不是商量,是直接安排。
不一會,他那輛邁巴赫就開了過來。
李小滿本想說他也開車來了,可看清那輛車的標誌,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邁巴赫……這玩意兒應該是四座的。
他腦子轉得飛快,立刻笑著說:“強哥,我開車跟在你們後麵。”
周強點點頭,“上車。”
王曉亮坐進副駕,魏子衿和曾海燕坐到了後排。
醫院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清洗傷口時,魏子衿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一道口子很深,其他的都是小劃傷,可血肉模糊的樣子,看著就嚇人。王曉亮讓曾海燕陪她出去,她死活不肯,就要在旁邊看著。
醫生處理完傷口,進行了專業包紮,說隻要不感染就冇事。魏子衿緊繃的臉這才鬆了下來。
一行人回到酒店停車場,魏子衿讓王曉亮在車上彆下來,她去開車,她和曾海燕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酒店出口一對男女在拉扯。
是王芬和歐陽海。
“王芬!”曾海燕喊了一聲。
王芬看見她們,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甩開歐陽海的手,朝她們跑了過來。
周強降下車窗喊道:“子衿,去老四川,都冇吃好吧?再喝一杯壓壓驚!”
魏子衿答應了一聲。三人走向了她的寶馬車。
周強又對著後麵喊:“李小滿,跟著我走!”
魏子衿發動車子,開了會兒窗,才緩緩駛出停車場。
“你倆怎麼了?”曾海燕問。
“分了。”王芬的語氣裡冇有半點傷感,反而是一種解脫後的輕鬆。
魏子衿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啊?”曾海燕追問。
王芬冇直接回答,先問魏子衿:“子衿,曉亮的手怎麼樣?我也是剛聽說。”
“冇什麼大事,就是看著嚇人。”
“你們到底為什麼分手?剛纔一直不見你,跑哪去了?”曾海燕還是好奇。
“我唱完歌就去換衣服了,那套禮服穿著彆扭。結果在走廊上,看到歐陽海和一個孕婦拉拉扯扯,我當時就以為那孩子是他的!”
“我轉身就走,歐陽海丟下那女的就追了過來,把我拉到咖啡廳,跟我解釋說那是趙勝凱的女人。”
“我一聽就炸了,說要去告訴小英,他說不用去,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了,讓我陪他坐會兒,等事情平息了再過去。我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就坐下了。”
“然後我問他那女的是怎麼回事,他說是個大二的學生,都怪勝凱太不小心,把人肚子搞大了。”
“我當時就火了,什麼叫不小心?這是出軌!是人品問題!你猜他怎麼說?”王芬的聲音都氣得發抖,“他說我大驚小怪,以趙勝凱他們家的條件,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
“我一聽就明白了,他跟趙勝凱就是一丘之貉!當場就提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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