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口關第五日的夜晚,阮惠一人站在軍帳外目視天上的圓月。
“今天是第五天,我想你們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吧,不知道等到水口關關門不攻而開時你們又該是怎麼一副表情。”
阮惠很是自信在這種情況下被困在關內的數萬清軍,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獲取到糧食,等待他們的隻有無盡飢餓和信仰的摧殘。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有絕對信心靜待清軍自己把關門給他們開啟。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一句真實的寫照,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元岐巡視歸來道:“元帥,已經五日了,將士們頂著飢餓在城內耗了五日,現多數隻能無力依附於牆壁之上,想要站起都是一件難事。”
更加令人擔心的是,若再持續這樣下去找不到任何解決的方法,我怕真的會有人帶頭開啟關門主動放敵軍進來,那時咱們就真的成了西山朝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
到瞭如今這種地步已經不是單單靠嚴律紀法就能夠威懾住所有人的時候。
你讓這數萬清軍上陣殺敵,或許他們中會有人死在其中,但他們卻不會畏懼於開始。
可你若讓他們在水口關內一日日飽受飢餓的折磨,等待著關破人亡的那一天到來,他們中肯定會有人不願在這煎熬中一直待下去,必然會有人扇動起來做出一些他們之前不曾想過,此刻卻必然要去做的事情。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無盡煎熬的苟活實在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當他們最後一點信仰在這其中被磨滅之時,也就是他們走向自我毀滅的開始。
五日了嗎?永珹自嘲一笑看來咱們真的要被困死在這關中。
四麵圍關的局勢下永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如果有他斷然不會按兵不動在關內一直跟阮惠耗到今日。
“元帥殺人吧,罪名由我來擔。”
元岐表情堅定的向永珹請命,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自己的小妾都被他殘忍殺害,自然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元岐人不能殺,殺馬來給將士們充饑。
到瞭如今這種地步,永珹的底線被一次次的突破,不難想像等到戰馬被食殆盡之時他又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來。
沒有真正經歷過絕望中無盡的無力之感時,是無法明白那些身在絕望之中做出些泯滅人**情來的人。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在那種絕望中堅持下來的,自然也就無法理解他們為何會做出那些泯滅人性之事。
就像此刻的永珹一樣,五日前元岐給了他兩個選擇,但他一個都未選。
可到了今時今日他還是隻能從元岐最開始給他的選擇中挑選了一個自己目前仍能接受的決策。
隻是杯水之解又怎麼可能一直供應龐大的數萬之眾。
因此若在軍中戰馬被食盡時還沒有任何轉機出現。
那麼永珹也終會成為同元岐一樣選擇的人。
元岐聽了永珹表情並未有任何詫異之色。
無論是殺人還是殺戰馬於他而言都是一樣的。
隻要能暫時解決麵前的困境就是一件好事。
至於今後的事情隻能今後麵對之時再去想辦法。
如今還是要考慮該怎麼活下去纔是。
元帥,我這就帶人去辦,想來有了馬肉攝入將士們一定能夠重拾灰塵而下的信心。
就在元岐欲要離開之時,一名將領腳步有些虛浮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元帥關南方向的一處地下出現震顫,我等不明情況特來此請示元帥前往一查究竟。
永珹微皺雙眉沉聲道:“你確定是地下?”
沒錯,元帥屬下十分確信。
元帥會不會是西山朝通過掘地的方法潛入到水口關中?
不會,永珹搖了搖頭他們沒有必要那麼去做。
走吧,咱們去看看自然就會知曉到底是何原因導致。
是
永珹和元岐跟著來報之人,向著事發之地而去。
三人來到事發地後,地下的震動之感仍未消失,且還有愈來愈強烈之感。
永珹看向一直守在這裏的士兵道:“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元帥有半個時辰了吧,一開始屬下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後來察覺到不太對勁這才上報給了將軍。
半個時辰,會是什麼呢?
永珹站在原地感受著地下傳來的震動思索著這會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不過以免地麵出現塌陷諸如此類的事情永珹還是率先將人群疏散了開來。
不過卻並沒有讓他們離開。
既然想不出地下具體是什麼東西在活動,那他們隻能等在這裏一看究竟。
又過了大概兩刻鐘,一處地麵發出衝擊聲來,聽這聲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一般。
地麵之上的永珹等人聽到這個動靜時,心不由猛地收緊起來,雙眼死死的盯著那一處地麵一刻都未曾挪開。
就在這時完好的地麵突然被不明生物從地下開啟了一處缺口,覆在其上的泥土也被大力拋飛而起後掉落在缺口的附近。
看到這一幕的清軍個個麵露緊張之意,雙手握在兵器之上時刻準備著跟地下欲要突然衝出的不明生物廝殺在一起。
永珹一言不發靜立原地看著這一切的變故隻待目睹這打通地麵之物是何。
一雙手從地下伸出牢牢抓住地麵的泥土想要從地下躍出。
而這一幕看在清軍眼中仿若那如同地獄走出的厲鬼一般欲要索人之命。
氣氛再次陷入到了濃烈的緊張之下。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看著那雙從地下伸出的手。
終於出來了。
一道聲音從地下傳出緊隨而至的是一道映入到所有清軍的眼中。
五天,在地下整整待了五天,今天終於是出來了。
柳青!
永珹看到突然從地下出現之人是柳青之時震驚之餘又欣喜若狂。
從地下露出麵目之人正是五天前決定挖掘地道進入水口關的柳青。
柳輕順著聲音望去見是永珹正想說些什麼之時,卻被地下之人打斷。
哥,不是我說你有什麼話不能出去後再說嘛?
我們還在底下等著呢拜託。
聞言柳青訕笑道:“抱歉,我給忘了。”
柳青雙手借力身體一個躍起從地下飛身而出。
隨後在永珹等人的注視下,柳紅,爾康,蕭劍在柳青之後一一從地下出現在他們這些人的麵前。
四人從地下出來後笑看向永珹等人。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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