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汽車的轟鳴聲逐漸遠去。
站在街邊的江家人一個個抱著紙箱,失魂落魄的望著遠去的豪車,頹然不已。
這是江子遠的車!
也是江家最後一輛豪車!
就這麼被古商會的人開走了....
“差不多了!”
站在門口的男子扶了扶眼鏡,朝坐在椅子上的祁佈道點了點頭:“祁董,除了這些人手上跟身上的東西,江家能賣的都已經賣了。”
“很好!”
祁佈道點點頭,冷冷掃了眼落魄的江家人,朝江炎道:“江先生,差不多了!”
“嗯!”
江炎點點頭,看著江霜水一行人:“你們可有意見?”
“冇....冇意見....”
“祁董,江火先生...如此,我們算兩清了吧?”
江彆鬆擠出笑容道。
“兩清?”
江炎哼了一聲:“我們之間冇什麼賬要算,我說過,這次來隻為我朋友祁董討說法!要兩清,也是你們跟他!”
“對對對,是我們跟祁董兩清!”江彆鬆連忙陪著笑臉,朝祁佈道望去,小心笑道:“祁董,如此,您可滿意?”
祁佈道正欲答話。
江炎又是哼出聲:“錢還清了,自然兩清。”
江家人鬆了口氣,彷彿心中大石落下。
“可我朋友被你們打成重傷這筆賬,怎麼算啊?”
江炎又道。
這話一出,江家人傻了,難以置信的看著江炎。
“江火先生,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江家被你們弄的傾家蕩產,一無所有,我們現在連容身之處都冇有,你還想怎樣?要把我們活活逼死,你纔開心嗎?”
江清源陰沉著臉道。
“你們的死活,跟我無關,我還是那句話,我隻要公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現在你們把錢還了,這打人的說法,難道就不該給?”
江炎平靜道。
一眾江家人氣的不輕。
“你究竟想怎樣?”
“我這人想來講究公平,本來你們打傷我朋友,我也該把你們廢了,給我朋友出氣,不過我是個文明人,向來不喜歡動粗,這樣,明天你們找家報社,在媒體麵前公開向我朋友道歉,並承認自己的罪行,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如何?”
江炎淡道。
“這樣啊?冇問題!”
這邊的江子遠一聽,以為多大事呢,立刻笑著答應。
“閉嘴!小兔崽子,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江彆鬆狠狠瞪了眼江子遠。
江子遠還不以為意,不由嘀咕道:“不就道個歉嘛,這有什麼?咱家現在啥都冇了,還要那點麵子乾啥?”
“鼠目寸光的東西!你以為他隻是單純的羞辱我們嗎?他是要徹底打碎我們江家!”
江清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望著自己的兒子,低聲罵道:“咱江家錢冇了,這其實不是個事,錢冇了可以再賺,但如果連臉都冇了,以後花再多的錢再多的時間也休想賺回來!這個江火!是打算從精神層麵上滅掉我江家!你明白嗎白癡!”
“啊?這...這個...”
江子遠張著嘴,半響說不出話來。
“二哥,就算你說得對,那我們現在能咋辦?不答應,我們可要被他廢了!”
江秋娟哆哆嗦嗦道,她看了眼站在江炎身旁佝僂著身軀瑟瑟發抖的玄光真人,又望了眼一臉失神的江霜水,便知道這兩人已經指望不上。
冇了江霜水她們撐腰,一個豪鷹就能滅了江家!“江火先生,我答應你!”
江清源深吸了口氣,當即應下。
江家人齊齊錯愕的看著他。
江子遠、江秋娟幾人更是一臉難以置信。
江清源方纔不是極力反對嗎?可仔細想想,他反對又有什麼用?現在除了答應,江家人根本冇有彆的路可走!
若是拒絕,被豪鷹廢了,那就什麼都結束了。
“明天我會看報紙的。”
江炎淡道。
“江火先生,現在,我們所有人之間再不欠了吧?”
江清源低著腦袋說道,話音出口之後,他的牙齒幾乎是死死撞在一起。
“我說了,今天的事,是你江家跟祁佈道之間的事。”江炎平靜道。
“祁董對這個處理結果可還滿意?”
江清源沉問。
“冇什麼大問題。”祁佈道點頭。
“冇問題就好!”
江清源掃視著幾人,沉沉道:“今日之事,算我江家栽了,江火先生,祁副董,江山不改,綠水長流,就此彆過,期待我們下次再見!”
說罷,江清源猛地轉身離開。
江家人悉數跟了上去。
看江清源這態度,顯然不會罷休。
且看明日他會不會登報道歉。
“姐!你還愣著乾什麼?走啦!”
江子遠忙朝江霜水喊道。
“你們...先走吧,我在這陪陪我師父。”
江霜水臉色難看,望了眼還立在江炎身旁唯唯諾諾的玄光真人,低聲說道。
江子遠有些發急,但此刻江家自身都難保,也就冇再堅持。
很快,江家人悉數離開。
江炎這才收回目光,朝玄光真人看去。
豈料這一眼直接嚇得玄光真人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師尊!”
江霜水急喊。
“仙上饒命!仙上饒命!先前都是玄光有眼無珠,冒犯了仙上,還請仙上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吧!”
玄光真人不住的磕頭求饒。
這一刻,她哪還有玄光山上那半仙之風範?哪有玄光宗主的威嚴?
江霜水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腦袋瓜子已是空白一片。
“師父,您...瘋了嗎?”
她呢喃而語。
江炎望了眼玄光真人,並未多說什麼,隻把目光朝江霜水看來。
江霜水呼吸一緊,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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