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漆黑的光芒，就像是墨汁，瞬間包裹住靈山聖僧的元神。
“啊——”
靈山聖僧的元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充滿了痛苦震驚。
“龍菩薩，你意欲何為？”
靈山聖僧的元神劇烈掙紮，隻可惜，那層漆黑的光芒已經滲入了他的元神之中。
因為這層光芒，不是普通的東西，而是毒。
龍菩薩是萬毒之體，可以隨心所欲地下毒。
毫不誇張地說，他全身上下，裡裡外外，哪裡都是毒，隻要他願意，可以隨時隨地下毒。
龍菩薩雙手捧著靈山聖僧的元神，那張原本充滿感激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種特殊的溫柔。
他紅著眼眶，輕聲細語，像是在安慰一個哭泣的孩童，說道：“聖僧，彆怕，彆怕……晚輩這是在幫您解脫。”
“您放心，痛苦隻是暫時的，很快您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您忍忍。”
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你到底在做什麼？”靈山聖僧的元神顫抖著，急道：“小龍，快住手，這玩笑開不得！”
“玩笑？”龍菩薩搖了搖頭，眼中出現了淚花，心疼地說道：“聖僧，您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是真的在為您著想啊！”
靈山聖僧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元神的力量正在被毒素侵蝕，劇痛無比。
“為什麼？”
靈山聖僧厲聲質問：“龍菩薩，本座對你掏心掏肺，將畢生珍藏儘數相贈，護你周全，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他想不通。
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自己對龍菩薩如此之好，好到毫無保留，好到傾其所有，難道這也有錯嗎？
龍菩薩聞言，臉上出現了黯然之色，那模樣，就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心理負擔。
他捧著靈山聖僧的元神，雙手微微顫抖，聲音哽咽地說道：“聖僧，如果要問原因，那隻有一個。”
他抬起頭，淚水從他的眼眶滑落。
“那就是……您對我實在太好了。”
靈山聖僧的元神一愣。
“什麼？”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龍菩薩認真地說道：“您對我越好，我便越感動，越覺得無以為報。”
“您把一切都給了我，可我龍菩薩何德何能？我拿什麼來報答這天大的恩情？”
“我思前想後，覺得一定要為您做點什麼。”
“所以，你就這麼對我？”靈山聖僧怒道。
龍菩薩彷彿沒聽到靈山聖僧的話，繼續往下說：“看著您的元神被重創，如此痛苦，還處處為我著想，聖僧，您知道我的心裡有多痛嗎？”
說著說著，龍菩薩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道：“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看著您這樣受苦！”
“所以你報答我的方式是給我下毒？”靈山聖僧怒極反笑：“龍菩薩啊龍菩薩，本座是真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本座的一番真心，終究是餵了狗，龍菩薩，你會遭報應的。”
“如此悖逆人倫，殘害恩人，天道不容！”
“你必將不得好死，神魂俱滅，永墮無間地獄！”
麵對這惡毒的詛咒，龍菩薩一點兒也不生氣，隻是搖了搖頭，猶如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聖僧，您怎麼還不明白呢？”
龍菩薩的語氣變得更加誠懇，就像是要剖開自己的心似的，說道：“我這是真的為您好啊！”
“您想想，您曾經是什麼人？堂堂準帝巔峰強者，大雷音寺的方丈，西漠佛門的主宰，那是何等風光，何等威嚴？”
“可如今呢？”
“您隻剩一縷殘破元神，苟延殘喘，這對您這樣的人物來說，難道不是最大的折磨嗎？”
“至於太古神山，路途遙遠，顛簸勞頓，您這般狀態如何承受？”
“就算進去了，以您現在這個樣子，豈不遭人白眼，甚至被人追殺？”
“聖僧，您一世英名，怎能受此屈辱？”
靈山聖僧的元神顫抖得更加厲害，不知是氣的，還是痛的。
龍菩薩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眼神都亮了起來，又道：“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們千辛萬苦拿到了輪回果，您吃了就有用嗎？萬一有反噬呢？萬一有後遺症呢？聖僧，我這是在幫您提前規避風險啊！”
“您看，我現在幫您，您雖然痛苦一時，但很快您就能徹底解脫，不必再忍受漫長的煎熬和可能的羞辱。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聖僧，我的一片苦心，您要理解啊……”
噗——
沒等龍菩薩把話說完，靈山聖僧的元神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液體，那是元神之血。
他從未聽過如此無恥的理由，氣得差點爆炸。
“好！好一個為我好！”靈山聖僧恨聲道：“本座一生，滅須彌山，建大雷音寺，統率西漠，閱人無數，沒想到，最終還是瞎了眼，竟將你這等狼心狗肺之徒，當作了可托付之人。”
“哈哈哈……報應！這都是報應嗎？”
靈山聖僧的笑聲淒慘，充滿了悔恨。
龍菩薩再次搖頭，說道：“聖僧，您說錯了。”
“我叫龍菩薩！”
“我不是狗，我是龍！”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芒，道：“聖僧，您可曾聽說過一句話，潛龍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我是龍，註定有一天會翱翔九天，睥睨天下。”
“聖僧，您就好好看著吧，不，您看不到了。”
龍菩薩笑道：“但沒關係，您的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我的，畢竟，您對我這麼好，不是嗎？”
忽然，龍菩薩的手上，黑色光芒驟然暴漲，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毒針，刺進了靈山聖僧的元神之中。
“啊——”
靈山聖僧淒厲慘叫。
龍菩薩湊到靈山聖僧的元神旁邊，低聲承諾道：“聖僧，您就安心去吧，您放心，您的仇，我一定會幫您報。”
“等我把葉長生殺了，還有那個臭道士，還有那個死猴子……反正，等我把他們全殺了，我就把他們的骨灰撒在大雷音寺的廢墟上。”
“以此，告慰您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