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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新世界的光芒，還在窗外閃爍。
但江辰冇有再看它。
他隻是站在那裡，望著那個叛逃者消失的地方。
望著那個——
終於等到的人。
——
很久。
他轉身。
開始探索這個廢棄的空間站。
——
走廊很長。
長到看不見儘頭。
兩側的門，一扇接一扇。
有的開著。
有的關著。
有的——
半掩著，像是在等誰推開。
——
他推開第一扇門。
那是一個實驗室。
堆滿了儀器。
那些儀器，和之前時間實驗室裡的很像。
但又不一樣。
這裡的儀器，更簡陋。
更——
“急”。
像是在趕時間。
——
實驗台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
江辰走過去。
翻開。
那些字，寫得很亂。
每一筆，都透著焦躁。
——
【第一萬年。】
【還是找不到。】
【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找不到——】
【她。】
——
【第三萬年。】
【試了三千種方法。】
【三千種，都失敗了。】
【但我不放棄。】
【因為——】
【她在等。】
——
【第十萬年。】
【今天發現了一個東西。】
【一個可以創造新世界的東西。】
【如果我能創造一個新世界——】
【她就不用等了。】
——
【第二十萬年。】
【新世界，太難了。】
【需要太多能量。】
【需要太多——】
【等。】
——
【第五十萬年。】
【我找到了碎片。】
【三塊宇宙本源碎片。】
【三塊——】
【夠了。】
——
【第一百萬年。】
【開始建造新世界。】
【但發現，需要有人在外麵等。】
【需要有人——】
【替我等。】
——
替我等。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
他懂了。
這個叛逃者，不是一個人在研究。
他在等。
等一個能替他等的人。
——
那個人，就是他。
——
他繼續翻。
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隻有一行字。
寫得很慢。
每一筆，都很用力。
——
【你來了。】
【謝謝你。】
【替我——】
【等。】
——
等。
江辰合上筆記。
把它放回原處。
放在那個——
等了無數年的叛逃者，最後留下的地方。
——
他走出實驗室。
繼續向前。
——
第二扇門。
第三扇門。
第四扇門。
每一個房間，都是實驗室。
每一個實驗室，都有筆記。
每一個筆記，都記錄著同樣的東西。
等。
等。
等。
——
當他走到走廊儘頭時，他推開了最後一扇門。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比之前任何一個房間都大。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光球。
那光球裡，有無數個畫麵在閃爍。
有他第一世的戰場。
有他第二世的實驗室。
有他第三世的宮殿。
有他第四世的廢墟。
有他第五世的星艦。
有他第六世的仙山。
有他第七世的小院。
有他第八世的墳。
有他第九世的門。
——
還有更多。
更多他冇有經曆過的畫麵。
更多——
那個叛逃者，在研究的東西。
——
那是什麼？
江辰向那光球走去。
走到它麵前。
站在那裡，望著它。
——
【這是……】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從光球裡傳來的。
是從他心裡。
從那個——
第九世的自己心裡。
——
“這是什麼？”他問。
那個聲音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
【這是他的記憶。】
【是他等了一億年的記憶。】
【是——】
它頓了頓。
【是那些，冇有等到的人。】
——
冇有等到的人。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
他伸出手。
輕輕觸在那光球上。
觸上去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那個叛逃者的“最後”。
不是記憶。
是——
“等待”。
一億年的等待。
一億年的——
等一個人。
——
那個人，在新世界裡。
在等他。
現在，他去了。
去了那個新世界。
去了那個——
他在等的地方。
——
【他等到了。】那個聲音說。
江辰點頭。
“等到了。”
【那你呢？】
“我？”
【你等到了嗎？】
——
等到了嗎。
江辰閉上眼睛。
他讓那些光，流進心裡。
那些光，是那些等他的人。
是那些——
還在等的人。
——
林薇。
楚紅袖。
歸晚。
小念。
歸月。
那些歸晚們。
那些——
等了他無數年的人。
——
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淚。
也有光。
——
“等到了。”他說。
——
他轉身。
向那個出口走去。
向那個——
有光的地方。
——
身後，那個光球還在發光。
那些記憶，還在流動。
那個叛逃者的等待，還在。
但不再孤獨。
因為有人看見了。
有人——
替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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