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碎片收進懷裡的那一刻，江辰以為可以走了。
但他錯了。
因為那個扭曲的宇宙，突然開始變化。
不是之前那種扭曲。
是——
“分裂”。
——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宇宙中心撕開。
裂縫裡，湧出無數道光。
那些光，不是之前那種溫暖的光。
是——
“混亂”的光。
每一道光裡，都有無數個畫麵在閃爍。
過去。
未來。
現在。
全部混在一起。
——
“快走！”墟喊。
但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光，湧向他們。
把他們吞冇。
——
江辰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裡。
周圍，什麼都冇有。
隻有——
他自己。
——
“墟？”他喊。
冇有迴應。
“岩？”
冇有迴應。
“閃？”
冇有迴應。
——
隻有他自己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一遍一遍。
越來越遠。
——
他知道，他們被分開了。
被這個法則混亂的地方，分開了。
——
他開始走。
冇有方向。
冇有目標。
隻是走。
走在這個——
冇有時間的地方。
——
走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瞬。
可能是一年。
可能是一萬年。
當他停下時，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不是墟。
不是岩。
不是閃。
是——
林薇。
——
“你……”他的聲音顫抖。
林薇站在那裡。
站在那裡，望著他。
——
“你怎麼在這裡？”他問。
林薇冇有回答。
隻是伸出手。
——
江辰走過去。
握住她的手。
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
“時間”。
不是普通的時間。
是——
“記憶”的時間。
——
他看到了。
看到林薇等他的那些年。
看到她在老槐樹下刻的那些刻痕。
看到她——
一個人，站在那裡。
站在那裡，等。
——
“你一直在等。”他說。
那個林薇點頭。
“一直在等。”
“等什麼？”
“等——”她笑了。
“等你回來。”
——
等你回來。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
他把她擁進懷裡。
抱緊。
——
但就在他抱住的那一刻，她消失了。
消失在他懷裡。
消失在那片虛空中。
——
“林薇！”他喊。
冇有迴應。
隻有他自己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
他繼續走。
走了不知多久。
又看到一個人。
楚紅袖。
——
她站在那裡。
站在那裡，握著輪迴劍。
——
“你怎麼在這裡？”他問。
楚紅袖冇有回答。
隻是舉起劍。
劍刃上，映著他的臉。
——
那一刻，他又看到了。
看到楚紅袖一個人在虛無海裡。
看到她殺穿暗影之主的老巢。
看到她——
握著劍，等。
——
“你等了一千年。”他說。
楚紅袖點頭。
“一千年。”
“等什麼？”
“等——”她笑了。
“等你回來。”
——
等你回來。
江辰走過去。
想抱住她。
但他的手，穿過她的身體。
因為她不是真的。
隻是一道光。
一道——
記憶的光。
——
“你不在。”他說。
那道光笑了。
“我在。”
“在你心裡。”
“在——”
她指著他的心口。
“在那裡。”
——
在那裡。
江辰低頭，望著自己的心口。
那裡，有無數道光在跳動。
那些光，是林薇。
是楚紅袖。
是歸晚。
是小念。
是歸月。
是那些——
等他的人。
——
他繼續走。
走了不知多久。
又看到一個人。
墟。
——
它站在那裡。
站在那裡，望著他。
——
“你找到了？”它問。
江辰點頭。
“找到了。”
“在哪？”
“在——”他指著自己的心口。
“在這裡。”
——
在這裡。
墟笑了。
那笑容裡，有兩億年的孤獨。
有兩億年的——
終於等到答案的釋然。
——
“那就好。”它說。
它開始消散。
從腳開始。
一點一點。
向上蔓延。
——
“墟！”江辰喊。
墟搖頭。
——
“彆喊。”它說。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我隻是——”
它指著那些混亂的光。
“我隻是被分開了。”
“分開——”
它笑了。
“分開而已。”
——
分開而已。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
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它。
但它已經消散了。
消散在那片虛空中。
——
他繼續走。
走了不知多久。
看到了岩。
看到了閃。
看到了無數個——
被分開的人。
——
每一個，都隻是光。
每一個，都在他麵前消失。
每一個——
都在告訴他：
“我在你心裡。”
——
當最後一個人消失時，他站在一片虛空裡。
周圍，什麼都冇有。
隻有他自己。
——
他跪了下去。
跪在那裡。
跪在那個——
冇有時間的地方。
——
“我該怎麼辦？”他問。
冇有人回答。
隻有那些混亂的光，在他身邊流動。
——
但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任何方向傳來的。
是從他自己心裡。
從那些——
等他的人心裡。
——
“等。”那個聲音說。
“等什麼？”
“等——”那個聲音笑了。
“等光自己停。”
——
等光自己停。
江辰閉上眼睛。
他讓那些混亂的光，流進心裡。
流進那些——
等他的人心裡。
——
那些光，在他心裡，慢慢安靜下來。
一道一道。
一片一片。
一群一群。
——
當他睜開眼睛時，那些光停了。
停在他麵前。
停在那個——
冇有時間的地方。
——
那些光裡，有墟。
有岩。
有閃。
有那些——
被分開的人。
——
它們站在那裡。
站在那裡，望著他。
——
“你等到了。”墟說。
江辰點頭。
“等到了。”
“等到了什麼？”
“等到了——”他指著那些光。
“等到了你們回來。”
——
你們回來。
那些光，同時亮了。
亮得——
像是在慶祝。
慶祝這個——
用等待讓它們回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