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在小念心裡完整之後，她以為可以回去了。但她站在那道時間裂縫麵前，望著那些呼嘯的風，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回去。那些風，把她帶到這裡，卻冇有人告訴她，怎麼回去。
她轉身，望著那個未來的自己。未來自己還在那裡，還在那些光裡，還在那些等待裡，但她的身體已經透明得幾乎看不見了。“我該怎麼回去？”小念問。
未來自己指著那些風，那些——還在裂縫裡湧動的風。“用它們，用那些時間之風，用那些——帶你來的東西。”小念望著那些風，那些——呼嘯著、旋轉著、不知道要去哪裡的風。“可是我不知道怎麼用。”
未來自己沉默了。那些光，在她身上越來越暗，那些等待，在她心裡越來越輕。她快要消失了。
“去找昊天。”她說完這句話，就徹底消散了。消散在那些光裡，消散在那些等待裡，消散在那些——小念集齊的碎片裡。
小念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那些光，還在她心裡發光，那些碎片，還在她心裡完整。但她不知道怎麼回去。她隻能轉身，向那些風的反方向走去，向那個——她來的地方。
走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萬年。當她停下時，眼前出現了一個人。昊天，他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她。望著這個——從時間裂縫裡走出來的女孩。
“你回來了。”他說。小念走到他麵前，站在那裡，望著他。“我集齊了碎片。”
昊天點頭。“我知道。”
小念愣住了。“你知道？”
“那些碎片完整的時候，那些光就亮了，那些等待就結束了，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就等到了。”他指著那些封印的方向，那些——江辰在等的地方。“你父親也知道了。”
小唸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父親，想起他在那些封印裡等，等她們能等到。現在，她等到了，那些碎片完整了，那些等待結束了。“那我怎麼回去見他？”
昊天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掌心裡有一道光，那道光裡，有一個符文，一個很古老的符文，比那些封印上的符文更古老，比那些時間裂縫裡的風更古老。“這是時間穿越術，用這個，你可以回到任何時代，可以去任何地方，可以——回去見他。”
小念望著那個符文，那些——在昊天掌心跳動的光。“教我。”
昊天望著她，望著這個——額頭有紋路的女孩。“你知道學會這個意味著什麼嗎？”
小念搖頭。“不知道。”
昊天指著那些時間裂縫的方向，那些——還在呼嘯的風。“意味著你要穿越時間，意味著你要麵對那些時間守護者，意味著你可能——會迷失在時間裡。”
小唸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父親，想起他在那些封印裡等，等她們能等到。如果她迷失了，他就白等了。如果她迷失了，他就等不到了。
“我不會迷失。”她說。昊天望著她。“為什麼？”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因為他在等，因為他在等我回去，因為他是我的父親。”
昊天笑了。那笑容裡，有一億年的等待，有一億年的——終於看到希望的釋然。“那我教你。”
他讓那個符文，從他掌心飄起來。飄到小念麵前，飄到她的額頭，飄到那道歸晚留下的紋路上。那符文，融進那道紋路裡，融進那些光裡，融進那些——她集齊的碎片裡。
那一刻，她感覺到了什麼。那是時間，不是普通的時間，是時間的技術，是那些——時間守護者用了一億年的東西。那些技術，在她腦海裡展開，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她看到了，看到那些時間守護者站在那些時間裂縫麵前，用那些技術，保護那些時間，用那些技術，阻止那些——想穿越時間的人。
“它們會攔你。”昊天的聲音響起。小念睜開眼睛。“誰？”
“時間守護者，那些保護時間的人，那些——阻止彆人穿越時間的人。”
小念望著那些時間裂縫，那些——還在呼嘯的風。“它們為什麼要攔我？”
昊天指著那些風。“因為時間不能亂，因為過去不能改，因為未來不能變。如果你穿越時間，那些時間線就會亂，那些因果就會斷，那些——等的人，就會等不到。”
小唸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那些等的人，想起她們等了多久。如果她穿越時間，她們就等不到了。如果她穿越時間，一切就都亂了。
“那我不穿越了。”她說。昊天望著她。“那你怎麼回去？”
她低頭，望著自己的心口。那些碎片，還在那裡發光，那些等待，還在那裡繼續。她不知道怎麼回去，但她知道，她不能亂改時間，不能讓那些等的人，等不到。
“我等。”她說。昊天愣住了。“等？”
“等，等那些時間守護者來找我，等它們——讓我回去。”
昊天望著她，望著這個——要等的女孩。“你知道要等多久嗎？”
她搖頭。“不知道。”
“那你等什麼？”
她指著那些封印的方向，那些——父親在等的地方。“等他，等他出來，等他——讓我回去。”
昊天的眼淚流下來。一億年，他等了一億年，等的不是這個，等的是她能回去，等的是她——能讓江辰出來。
他走到她麵前，伸出手，輕輕觸在她額頭的紋路上。“那你去吧，去——等。”
小念點頭。她轉身，向那些封印走去，向那些光，向那些——父親在等的地方。身後，昊天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她。那些時間裂縫，還在呼嘯，那些時間守護者，還在等，等一個——會穿越時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