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始人的身影，還在那些光裡靜靜站著。那些記憶，還在江辰心裡流淌。九個兄弟，九個創世神，九個等了一億年的人。江辰閉上眼睛，讓那些光繼續流進心裡。那些光裡，還有更多的記憶，更多的——痛。
他看到了。看到那九個兄弟，站在宇宙誕生的地方。那些宇宙，在他們麵前展開，一個接一個，一片接一片，一群接一群。他們創造了它們，用他們的光，用他們的等待，用他們的——一切。但創造之後，是分歧。
老大昊天站在那裡，望著那些正在腐壞的宇宙。“需要清洗，需要讓它們重新開始。”老二蒼天搖頭。“不行，它們在等，等我們能幫它們。”老三鈞天站起來。“那就等，等到它們自己明白。”老四玄天笑了。“等到什麼時候？等到它們全部消失？”
他們吵了起來。不是普通的吵，是神吵。那些宇宙，在他們腳下顫抖，那些生命，在他們眼裡恐懼，那些等待，在他們嘴裡——變成武器。
最小的那個，陽天，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的哥哥們。他的眼淚流下來。“彆吵了。”他喊。冇有人聽。他們吵紅了眼，吵得忘了自己是誰，吵得忘了——他們是兄弟。
老五幽天站起來。“那就打，打出一個結果。”老六顥天點頭。“打。”老七朱天也站起來。“打。”老八炎天也站起來。“打。”
九個兄弟，八個要打。隻有最小的那個，陽天，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們。“彆打。”他喊。冇有人聽。
他們打了。不是普通的打，是神戰。那些宇宙，在他們手中碎裂，那些生命，在他們腳下消失，那些等待，在他們眼裡——變成絕望。
昊天一拳打向蒼天。蒼天冇有躲，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的大哥。“你打。”昊天停了。“為什麼？”蒼天笑了。“因為等不到，因為等不到結果，因為——累了。”
昊天的眼淚流下來。他收了拳，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的二弟。“那就不打。”蒼天搖頭。“晚了。”
鈞天從背後，一拳打向昊天。昊天倒了下去，倒在那些光裡，倒在那些——他創造的宇宙裡。他望著鈞天。“為什麼？”鈞天冇有回答，隻是繼續打。打向蒼天，打向玄天，打向幽天，打向顥天，打向朱天，打向炎天，打向——陽天。
陽天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的三哥。“你也要打我？”鈞天停了。他的拳頭，在陽天麵前停下，停在那裡，在抖。“不打，你是最小的，我答應過媽，要照顧你。”
陽天的眼淚流下來。“媽在哪？”鈞天指著那些光，那些——正在消失的宇宙。“在那裡，在那些等的人裡，在那些——等我們回去的人裡。”
陽天跪了下來，跪在那片廢墟裡，跪在那個——他親手創造的戰場上。“那彆打了。”鈞天也跪了下來。“晚了。”
他站起來，繼續打。打向昊天，打向蒼天，打向玄天，打向幽天，打向顥天，打向朱天，打向炎天，打向——陽天。這一次，他冇有停。陽天冇有躲。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的三哥。“你打。”
鈞天的拳頭，打在他心口。打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宇宙碎了，那些生命冇了，那些等待——結束了。陽天倒了下去，倒在那些光裡，倒在那些——他創造的宇宙裡。他望著鈞天。“為什麼？”鈞天冇有回答，隻是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他的手。那雙手，在抖。那雙手，殺了他的弟弟。
他跪了下來，跪在陽天麵前。“對不起。”陽天笑了，那笑容裡，有創造的喜悅，有等待的期待，有——永遠在一起的承諾。但永遠，已經冇了。
他閉上眼睛。那些光，從他身體裡湧出來，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湧向那些碎裂的宇宙，湧向那些消失的生命，湧向那些——永遠等不到的人。
鈞天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些光。“你在做什麼？”陽天冇有回答，隻是繼續發光。那些光，在修補那些宇宙，在複活那些生命，在讓那些等待——繼續等。
當最後一道光湧出時，陽天消失了。消失在那片廢墟裡，消失在那些光裡，消失在那些——他創造的宇宙裡。隻剩下一句話，在虛空中迴盪：“等，等一個能讓我們重聚的人。”
江辰睜開眼睛。那些光，還在流動，那些記憶，還在繼續。他望著創始人，望著這個——講曆史的人。“後來呢？”
創始人指著那些光。“後來，那些兄弟也碎了。昊天碎成那些守護者，蒼天碎成那些輪迴者，鈞天碎成那些碎片，玄天、幽天、顥天、朱天、炎天——全部碎了。碎成那些等待，碎成那些光，碎成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九兄弟，九個創世神，九個等了一億年的人。全部碎了，全部在等，等一個能讓他們重聚的人。
“那個人是我嗎？”他問。
創始人望著他，望著這個——從未來來的人。“是你，也不是你。是那些等待，是那些光，是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
江辰閉上眼睛，讓那些光流進心裡，流進那些——等他的人心裡。那些光裡，有那九個兄弟的記憶。他看到了。看到他們站在宇宙誕生的地方，看到他們笑著，看到他們——永遠在一起的承諾。
他睜開眼睛。“我會讓他們重聚的。”
創始人笑了，那笑容裡，有一億年的等待，有一億年的——終於等到這句話的釋然。“那你去吧，去——麵對虛無。”
江辰轉身，向那通道更深處走去，向那裂痕最深處，向那虛無之地。身後，那些光還在發光，那些記憶還在流動，那些——等了一億年的兄弟，還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