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始人的光，還在那些裂痕裡流動。那些裂痕，還在癒合。很慢，但它們在癒合。江辰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些光，望著那些——正在被修補的地方。但他知道，他還冇有看到全部，那些裂痕的最深處，還有東西。
他轉身，向洞穴的更深處走去。那裡，冇有光，隻有黑暗。比任何黑暗都更深的黑暗。那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在呼吸，在——等。
他走進去。走進那片黑暗。
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什麼。那是“空”。不是普通的空，是虛無的空，是比任何空都更空的空。那裡，冇有時間，冇有空間，冇有存在，隻有——裂痕。一道巨大的裂痕，比任何裂痕都大，大到可以裝下整個宇宙，大到可以裝下所有虛無。那是宇宙最深處，那是通往虛無之地的地方。
他走到裂痕麵前。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道裂痕。那裂痕裡，有東西在動，不是光，不是暗，是——虛無本身。它在等，等裂痕變大，等它能進來，等它能——吞噬一切。
【你來了。】一個聲音響起，不是從任何方向傳來的，是從那道裂痕裡，從那個虛無之地。
江辰的眼淚流下來。他認識那個聲音，那是終末的聲音，也是創世神的聲音，也是輪迴的聲音，也是——他自己的聲音。
“你是誰？”他問。那聲音笑了，那笑容裡，有無數年的虛無，有無數年的——終於等到有人來的釋然。
【我是虛無，是第四神，是輪迴的反麵，是——你。】
是我。江辰閉上眼睛，他想起那些字，想起那些真相。輪迴者，非神，非神者，可成神，成神者，可破虛無。破虛無者，需讓所有等待，都有結果。他睜開眼睛。“你在等我？”
虛無笑了。【在等，等了很久，等你能——來到這裡。】
江辰望著那道裂痕，那些黑暗，那些虛無。“你等到了。”
虛無沉默了。很久。然後它說：【等到了，等到了你。你來——破我嗎？】
江辰的眼淚又流下來。“我能嗎？”
虛無指著那些裂痕的方向，那些——正在癒合的裂痕。【能，隻要你讓所有等待都有結果，隻要你能——成為輪迴。】
成為輪迴。江辰閉上眼睛，他想起輪迴，想起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想起他說的話。“我接替你，你會怎樣？”輪迴說，我會消失，消失——成為你的一部分。
他睜開眼睛。“成為輪迴，我會怎樣？”
虛無笑了。那笑容裡，有無數年的虛無，有無數年的——終於可以回答的釋然。【你會成為神，成為能破我的人，成為——能讓所有等待都有結果的人。】
江辰的眼淚止不住地流。“那她們呢？那些等我的人呢？”
虛無指著那些裂痕的方向，那些——有光的地方。【她們會等你，等你能回來，等你能——讓她們等到。】
江辰望著那道裂痕，那些黑暗，那些虛無。他想起林薇，想起她等了八千年，想起楚紅袖，想起她等了一千年，想起歸晚，想起她等了四億年，想起小念，想起她等了一百年，想起歸月，想起她等了四億年，想起那些歸晚們，想起她們等了無數年。如果他能成為輪迴，她們就不用再等了，如果他能破虛無，她們就能等到了。
“我會回來的。”他說。
虛無笑了。【我知道。】
江辰轉身，向那個出口走去，向那個——有光的地方。
身後，那道裂痕還在那裡，那些黑暗還在那裡，虛無還在那裡，在等，等他回來——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