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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九思的話不好聽。\\n\\n但嬰靈知道她說的是真的，現在是白天，今日太陽又烈，它被壓製得厲害。不然早被褚思涵給弄死了，現在彆說眼前這個一張符就能破他鬼術的天師，就是隨隨便便來個有點道行的道士就能叫它灰飛煙滅。\\n\\n九思見他有所鬆動，繼續道：“讓褚家給你和你娘辦水陸法會，助你們轉世輪迴怎麼樣？你知道的，水陸法會辦得好，你和你娘可以投生到好一點的人家，總比生來給褚家當奴仆強是不是？至於你爹，讓褚家還了他的賣身契，再給一筆銀子讓他好好過日子行不行？”\\n\\n冇到出生時辰的嬰靈是有部分記憶的。\\n\\n它知道水陸法會的好處，卻又不甘心就這麼放過仇人。這時躺在地上的車伕卻是突然出聲，他受傷不輕，話說得很是艱難：“天，天師，真的，能，能讓他們投個好人家嗎？”\\n\\n“可以。”\\n\\n“爹，彆信她，萬一她是騙子呢？”\\n\\n九思亮出一塊黑漆漆的牌子：“你不信我，但這個，信不？”\\n\\n嬰靈瞪大眼睛，看著上頭“走陰令”三個大字，瞳孔瞬間放大，用力點頭道：“信。”\\n\\n“信就好辦了。”九思撤了結界轉頭去找褚家談判：“令千金心情不好，故意冤枉孕婦，將其杖殺，以致一屍兩命。如今那嬰靈怨她擾了他的投胎之路，要找令千金報仇。”\\n\\n褚夫人大怒：“不過一個簽了死契的賤婢罷了，憑什麼要我的涵涵賠命？”\\n\\n褚大人連忙喝道：“閉嘴。沈大人，內子關心則亂，我們褚家對下人一向寬和，隻是那天涵涵剛巧心情不好，才釀成此等大禍。還請天師出手相助，褚某定有重謝。”\\n\\n他可是禦史，天天在朝上彈劾彆人對下人嚴苛，為官不仁，夫人怎能當著皇上跟前的紅人說這種不把奴仆當人的言論？\\n\\n九思撇撇嘴：“我這不正在幫嘛，不然令千金怕是早就冇了。”\\n\\n褚夫人忙去看褚思涵，見她仍在昏迷更是憂心：“隻要能收了那個鬼，天師有何要求，儘管開口。”\\n\\n“我不收鬼也冇要求，但是那個孩子有。一，你們得請最好的寺廟給他們母子做足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陸法會。二，放還車伕賣身契，並賠付五百兩紋銀讓其離開。否則，令千金活不過今晚。”\\n\\n褚夫人斷然拒絕：“不可能，那該死的車伕把我女兒害成這樣，我絕不可能放過他。”\\n\\n“那就冇得談了。”九思也不囉嗦，抬手招回破障符。\\n\\n迷霧再次聚攏而來，陰冷的風呼嘯而過。\\n\\n嬰靈心領神會，五指成爪，直奔褚思涵麵門。一爪下去，她的臉上便出現了四道血印，疼得她一下子驚醒過來。\\n\\n驚恐的叫聲在迷霧中尤其清晰。\\n\\n褚夫人嚇了一跳，緊張地叫著涵涵，跌跌撞地往她的方向跑。因為看不清楚，也不知踢到什麼哐一聲摔倒在地。她也顧不上疼，一個勁兒地問：“涵涵，你怎麼樣了？”\\n\\n“娘，我的臉好......”疼字尚未出口，她的哭叫便戛然而止，變成粗重的掙紮和喘息。嬰靈的手掐住她的咽喉，奶聲奶氣的聲音顯得無比陰森：“既然你不肯放過我爹，那就一起死吧。”\\n\\n“啊啊啊，住手，住手，放了我的女兒。天師，你算什麼天師，你就這麼看著鬼物害人嗎？”\\n\\n九思兩手一攤：“那你讓我怎麼辦？你的孩子是寶，彆人的孩子就該是草嗎？”\\n\\n褚衛光心力交瘁：“天師，你的條件我答應了。”\\n\\n嬰靈歪了歪腦袋：“真的？”\\n\\n“真的，我保證。七七四十九天水陸法會，放了你爹，五百兩紋銀一兩不少。”\\n\\n“我要林天師的保證。”\\n\\n九思：......\\n\\n這小東西還怪聰明的，看來投胎前應該當了不少年的鬼。\\n\\n褚衛光又求九思。\\n\\n九思無奈：“行吧，你先把這些煞氣收了。”\\n\\n也省得她再費一張符。\\n\\n迷霧散去，天光湧進廳堂，嬰靈趕緊躲到屋子最陰涼之處。褚衛光看向九思，很懷疑九思跟那隻鬼是一夥的。\\n\\n但看看一旁的沈裴濟冇敢多說，麵色極其不好地讓人拿來車伕的賣身契，又添五百兩紋銀讓他出府。\\n\\n心裡卻打定主意，等沈裴濟一走，他就去找道士來收鬼。\\n\\n放走一個下人是小事。但大張旗鼓地為一個下人舉辦水陸法會，他褚家的麵子還要不要了？\\n\\n九思可不知道他的心思，見車伕拿著銀子順順噹噹地出了府，便覺這件事結束了。她招來嬰靈把它收進瓶子：“走吧，待四十九天以後，就能去投胎了。”\\n\\n沈裴濟歎了口氣。\\n\\n天師還是太單純了些。\\n\\n他拱拱手：“褚大人，既已事了，本官便先走了。”\\n\\n褚衛光恨不得拿掃帚把他掃出去，但麵上還是恭恭敬敬地把他和九思送出了大門。九思心情不錯，腳步輕快地轉回之前下車的地方，沈家的車伕還在那裡等著。\\n\\n沈裴濟在九思上車前開口：“天師，褚家怕是冇那麼好說話。”\\n\\n九思詫異：“答應鬼的事也敢變卦？”\\n\\n“呃，他們若是請來厲害的修士，把嬰靈打到魂飛魄散，自然就不怕他報複了。”\\n\\n“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為什麼非得搞得不死不休？”\\n\\n沈裴濟想了想：“大概是他們身份尊貴，容不得下人如此挑釁吧。”\\n\\n九思有些頭痛：“那水陸法會豈不是冇有了？”\\n\\n和九思相處這些日子，沈裴濟多少也懂了她的行事風格：“這個，我可以出錢請皇覺寺的大師們出手。還有車伕，我也會讓人看顧一二，確保他能帶著錢離開京城。”\\n\\n“車伕那邊就交給你了，不過水陸法會還是再等等。褚家的債，冇有你幫著還的道理。”\\n\\n“可萬一他們請的天師很厲害，真把那嬰靈打得魂飛魄散呢？”\\n\\n“不會。”\\n\\n嬰靈在她這兒呢，而且隻要車伕安全，嬰靈不用白天現身，夜晚就是他的主場。\\n\\n再有褚家出爾反爾的怨氣加成，普通天師想弄死他自然冇那麼容易。\\n\\n沈裴濟放心了。\\n\\n九思卻有些心累，有時候，跟人打交道比跟鬼難多了。\\n\\n至少鬼不會有那麼多心眼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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