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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裴濟道：“劉尚書若是一開始就站在劉大小姐這邊，尚書夫人哪有機會逼她放棄告官？不過是左相府出麵，力挺劉大小姐，並作出了些許承諾，才讓他決定保劉大小姐，順便再立一個大公無私大義滅親的名頭罷了。”\\n\\n九思費了些功夫纔想通其關節：“後宅真亂。”\\n\\n“也不是哪家都這樣的。”\\n\\n“彆家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但這些摻和了表親的就絕對冇什麼好事。”一想到自己將來還得天天麵對一個夫家表妹，九思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n\\n沈裴濟看了她一眼：“你和宋大人現在怎樣了？聽說他昨晚在漱玉齋一擲千金，為蘇小姐買下了許多頭麵首飾，其中還有一頂女子出嫁時的鳳冠，光上頭的一顆頂珠就值五百兩銀子。”\\n\\n九思愣了愣：“當妾也要戴鳳冠嗎？”\\n\\n“不用。”\\n\\n“那他這是什麼意思？要送表妹出嫁？”\\n\\n沈裴濟也覺得奇怪：“要不要讓人查一下？”\\n\\n九思想想搖搖頭：“算了，左右不影響到我就行。”\\n\\n沈裴濟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還叫不影響？”\\n\\n“我和榮熙侯簽了婚書的，宋承舟正妻的位置隻能是我的。隻要不違反這一條約定，他想娶平妻就娶唄，各取所需的事，不用在意那麼多。”\\n\\n“啊？”\\n\\n沈裴濟滿臉都寫著不可思議：“你，你就這麼喜歡他嗎？連這都能忍？”\\n\\n九思眨了眨眼睛，疑惑道：“這跟喜歡有什麼關係？”\\n\\n“不喜歡他你非他不嫁？”\\n\\n“那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九思正打算解釋一二，外頭傳來陳修竹的聲音：“大人，已經準備好了，是現在就出發嗎？”\\n\\n九思立刻問道：“要去哪兒？”\\n\\n“褚家。”\\n\\n褚家可是有嬰胎的，九思自然跟了上去。\\n\\n也因為事關嬰胎，沈裴濟怕人去多了被誤傷，所以除了九思，也隻帶了徐博和陳修竹。\\n\\n大理寺真是一個好招牌，一說大理寺辦案，褚夫人便趕緊放下手頭的事迎了出來，這位年紀不輕的禦史夫人麵上還帶了點誠惶誠恐：“大人，不知是什麼案子？”\\n\\n“是令媛的失蹤案，本官接到線報，已經知道了令媛的所在。”\\n\\n褚夫人渾濁的雙眼立刻蹦出了驚喜的光：“真，真的？我，我，涵涵在哪兒？她還好嗎？”\\n\\n沈裴濟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就在府上，至於好不好，夫人去看過就知道了。府下下人房在哪兒？“\\n\\n褚夫人愣住。\\n\\n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一邊讓人去通知褚禦史和幾個兒子，一邊帶著沈裴濟一行人往下人房走去。\\n\\n有嬰胎的氣息在，九思都不用人說，就精準找到了車伕的屋子。\\n\\n黑漆漆的下人房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n\\n車伕冇在。\\n\\n屋裡陳設很簡陋，一桌一椅一張床還有幾口大箱子。\\n\\n那桌上放著兩個牌位，牌位麵前供著香爐。\\n\\n可以看出來，香上得很勤，因為爐子裡的香梗插得密密麻麻的。\\n\\n但就這麼個簡單的房間，床上居然掛了帳子，很密的那種，放下來根本看不到裡頭。\\n\\n褚夫人已經快站不住了：“大，大人帶我來這種地方作甚？我的女兒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n\\n九思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唰一下拉開了帳蔓。\\n\\n床上綁著一個女人。\\n\\n身材削瘦，肚子卻大大地隆起。嘴裡塞著一團布，從肩膀到雙腳，綁了整整五圈繩子。她連動一下都困難，而床上還瀰漫著一股尿味。\\n\\n顯然是綁了太久冇忍住。\\n\\n雖然明白褚思涵是自作自受，但九思還是有些不忍心看。\\n\\n褚夫人已經快瘋了，叫著褚思涵的小名撲了上去。褚思涵這些日子被折磨得太厲害，但她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清醒地看著自己被一個下賤肮臟的車伕侵犯。\\n\\n清醒地聽著那下賤的車伕和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商量要怎麼用她肚子裡的孽種重生。\\n\\n她想過很多辦法逃跑。\\n\\n她知道這裡就是她家，隻要跑出這扇門，她就能得救。\\n\\n可看著她的是一個嬰胎，人怎麼能和鬼鬥呢？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肚子越來越大。她快要被嚇死了，卻又毫無辦法。\\n\\n“娘。”嘴裡的抹布被扯下，褚思涵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n\\n“涵涵，涵涵，冇事了冇事了，娘來救你了。來人，快，快讓大公子去請太醫。”看著瘦骨嶙峋的女兒，褚夫人幾乎不敢碰她。\\n\\n“夫人，此事不宜聲張。”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嬤嬤，懂的就是多。\\n\\n另一個嬤嬤不知打哪找到一把剪刀，一一剪開了褚思涵身上的繩子。\\n\\n很快，褚衛光就趕了回來。\\n\\n這位在朝堂上動不動就撞柱的老禦史在看到女兒的慘狀時更是悲痛萬分，但他到底存著幾分理智，知道這事傳出去女兒就毀了。\\n\\n隻能再三請求沈裴濟不要把這事透露出去。\\n\\n沈裴濟收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應了下來。九思一頭霧水地跟著出了褚家：“你收賄？”\\n\\n“收不收這個案子也都隻能這樣了。”他把錢袋拋到陳修竹懷裡：“拿去買些米麪，給城南和城北的窮人分了吧。”\\n\\n九思默了默。\\n\\n她其實也明白的，褚大小姐打殺的是她家的下人，車伕和他娘子都簽了死契。奴仆的生死本就掌在主家手裡，遇上寬和點的主子，這一生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倒也能謀個善終。可到底還是命如草芥，死於非命的更多些。\\n\\n徐博歎了口氣：“那個車伕估計是等不到去滾釘床了，也好，就這麼死了總比受罪強。”\\n\\n九思慢吞吞道：“倒也不一定會死。”\\n\\n“嗯？天師不會以為褚大小姐懷了孕，褚家會把女兒嫁給他吧？”\\n\\n“那自然是不可能。但那嬰胎日日受父親供奉，他不會看著他被害死的。”\\n\\n“天師的意思是，嬰胎會作怪？那我們管不管？”\\n\\n沈裴濟涼涼開口：“管什麼管，我們是大理寺，不是欽天監。嬰胎這等邪物是我們能對付的嗎？”\\n\\n九思衝他豎起大拇指：“沈大人說得極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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