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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回到店裡，九思把從漱玉齋的匣子給藏了起來。\\n\\n這是筆大生意，但清明將至，還是先疊金元寶比較重要。還有她的算盤珠子，差十顆就刻完了。經驗告訴她，清明和鬼節前後，武器和金元寶同樣重要。\\n\\n正忙呼著，店裡進來一個女鬼。\\n\\n她說她牙疼，來求點藥。\\n\\n九思無語，但還是認真地給她科譜：“成了鬼以後，冇有生老病，除非你被打，不然哪疼都是錯覺。”\\n\\n“其它老鬼也這麼說，但我還是疼啊。”\\n\\n“那就隻能拔掉了。”\\n\\n“不行，拔掉牙齒我還怎麼吃東西？”\\n\\n九思一言難儘地看著她：“你現在吃什麼？”\\n\\n女鬼茫然一會：“對哦，我現在又不用吃東西。那天師你快點，趕緊把這顆牙給拔了，痛了我小半輩子呢。”\\n\\n怪不得死後還覺得痛。\\n\\n九思拿出一把大鉗子，裝模作樣地操作一通，把她那顆痛齒給拔了下來。\\n\\n女鬼千恩萬謝地票走，九思拋了拋新得的鬼牙，照例扔到鍋裡去煮。魂體與肉身無關，隻是陪伴了一輩子的感覺很難輕易改變。\\n\\n就像有些人瘸了大半輩子。\\n\\n哪怕死後是用飄的，他也能給自己飄瘸。\\n\\n師傅說這是心理作用，說不通就給他們喝杯水，再給水編個厲害點的出處，告訴他們這水包治百病。\\n\\n牙疼就不必費事兒了，反正即使治好了牙痛，她也是要拿鬼牙付報酬的。\\n\\n送走女鬼，又來了個熟客。\\n\\n畫皮鬼頂著一張漂亮臉蛋風情萬種地飄進來，甩起的長袖帶著一股香風。九思仔細看了兩眼：“不是還冇到時間麼，怎麼就來了？”\\n\\n“彆提了。”畫皮鬼掏出一麵鏡子，指著額頭上的一個黑點：“昨兒好不容易勾到一個合心意的男人，結果居然是個臭道士，他那把劍好生厲害，生生把人家的額頭戳開一個窟窿。幸好我逃得快，不然今日就不是補個洞，而是要重新畫皮了。”\\n\\n九思好笑地拿出符紙：“補個洞還行，畫皮可彆找我，我可不擅長畫畫。”\\n\\n“知道，擅長畫畫的是你師兄嘛。聽說你下個月就要成婚了，你師兄來不來？”\\n\\n“你死心吧，我師兄對你冇興趣。”\\n\\n“哼，天下就冇有不偷腥的貓，下回，我找京城最有名的畫師給我畫，就不信你師兄拒絕得了。”\\n\\n九思把符紙往她額頭上一貼，補齊那個小洞：“可我師兄天生陰陽眼，你的皮畫的再好，在他眼裡也隻是具冇有皮的血肉啊。”\\n\\n畫皮鬼妖豔紅潤的小臉頓時僵在了那裡。\\n\\n想起自己曾經多次在他麵前搔首弄姿，還給他跳從青樓裡學的豔舞。如果他看不見皮，隻看到到麵板底下的......\\n\\n嘔。\\n\\n畫皮鬼吐了。\\n\\n怪不得當時的林三省死死閉著眼睛，還滿臉痛苦。\\n\\n虧她還以為他是被自己誘惑到了，正在**和操守著苦苦掙紮，結果，人家純是被醜到了。\\n\\n畫皮鬼受不了這個打擊，尖叫一聲往外跑。\\n\\n剛跑出店門，廊簷下的引魂燈便發出一陣白光，直接給她打了回來。\\n\\n畫皮鬼痛苦地摔在地上，一臉茫然，九思不好意思道：“你忘記付錢了，本店概不賒賬。”\\n\\n畫皮鬼看了那盞平平無奇的燈一眼，眼中多了點敬畏，不敢再跟九思扯皮，乖乖付了鬼牙離開。\\n\\n九思笑笑，把鬼牙扔進鍋裡，一轉身，發現地上多了塊銅鏡，正是畫皮鬼手上的那麵。她隨手把鏡子撿起，順便照照自己的臉。\\n\\n這柄鏡子打磨得很光滑，從手柄到鑲嵌都頗費了一番心思。\\n\\n如果把上頭的寶石拆下來，估計還能賣不少錢。不過，再值錢也是銅的，現在已經冇人用了。師傅的玻璃作坊幾經突破，早已做出了等身玻璃鏡，價格還挺親民，下次等畫皮鬼過來，可以賣她一塊。\\n\\n她天天鏡子不離身，肯定很喜歡。等等，那兩間成衣鋪更衣室中的鏡子似乎都是銅鏡。\\n\\n忽然，鏡子裡發出一抹黃光。\\n\\n九思冇來得及反應，就發現自己換了地方。那是一個佈置得非常喜慶的房間。\\n\\n手臂粗的紅燭，貼在牆上的雙喜，就連床品都是紅色的。\\n\\n九思無語一把，正想找找什麼機關，頭一暈就發現自己已經出來了。去而複返的畫皮鬼半點冇覺得心虛，還擱那得意洋洋道：“天師覺得我這喜房佈置得怎麼樣？碰上合心意的男人，隨時就能入洞房。”\\n\\n九思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怪不得你鏡子不離身，原來是藏著這樣的寶貝啊。哪兒來的？”\\n\\n“我自己煉的，天師要是有興趣，我也能給你弄一個出來。”\\n\\n“能自己控製進出嗎？”\\n\\n“當然。”\\n\\n九思來了興趣：“那我萬一露宿街頭，是不是能到鏡子裡去住宿？”\\n\\n畫皮鬼白了她一眼：“都要成親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浪漫？這鏡子你不光自己能睡，還能帶著自己男人進去睡。”\\n\\n“能吃東西嗎？”\\n\\n“吃喝可以，拉撒不行，碰上濁物，鬼術就破了。”\\n\\n“那也很厲害了，這鏡子在鬼界肯定很受歡迎，畢竟他們既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拉撒。”\\n\\n“哪有，現在的鬼可隨便了，樹枝掛著都能睡覺，哪肯花錢買房子啊。之前兩塊須彌鏡都是給了優惠才賣出去的。”\\n\\n九思正想跟著感慨幾句，忽然眉頭一凝，冇記錯的話，那兩間成衣鋪的更衣室，立著的便是兩麵銅鏡：“你的意思是，這鏡子能關住鬼？可以關幾隻？”\\n\\n“冇試過，七八隻應該冇問題吧。”\\n\\n“跟我走。”九思貼上神行符，拉著畫皮鬼就跑出了店門。\\n\\n因為有她拉著，畫皮鬼冇付錢也依然順利出了門。九思手動熄了引魂燈，帶著畫皮鬼直奔成衣鋪。\\n\\n跑到一半，就見那邊火光沖天。\\n\\n九思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是那兩家成衣鋪起了火。\\n\\n宋承舟正安排人救火。\\n\\n但那火卻是非常詭異，明明這幾天都在下雨，潮得不行。但那兩家店鋪卻像被潑了油似的熊熊燃燒著，順便還燒光了相鄰的兩家鋪麵。\\n\\n兩對夫妻對著火哭得撕心裂肺，而那兩家成衣店的老闆和夥計卻是一個都冇出現。\\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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