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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宋承舟冇明白。\\n\\n“笨呐,娶親那天,同時把你表妹娶進來。一妻一妾同時進門,誰也說不出個什麼,新人進了門,那個和你拜堂,那不是咱們說了算嗎?等木已成舟,就說搞錯了,諒那小孤女也翻不出什麼天來。”\\n\\n蘇氏說得無比順溜,顯見不是臨時起意:“這樣既全了你對祖父的孝道,又娶了真正的心上人,兩全其美,何樂不為?”\\n\\n宋承舟細細思量一番:“也好,反正九思那性子也不適合當正室。日後養在後院,咱不虧待了她便是。隻是這事兒不好操作,咱還得細細安排一番才行。”\\n\\n“放心吧,林九思孤身一人,又冇嫁過人。到時候還不是由咱們安排,你安心和你表妹成親,有娘在,還能叫她生出事端來?”\\n\\n母子倆愉快地定下了偷梁換柱的妙計,宋承舟想到眼睛哭得跟核桃一般的蘇如煙,又趕緊去將這好訊息告訴她。\\n\\n卻不知,被他們認定孤身一人,隻能任他們搓圓揉扁的林九思。\\n\\n其師傅和師兄已經在來京的路上了。\\n\\n同樣起程回京的還有剛剛打了勝仗的榮熙侯。\\n\\n因為心懷鬼胎,宋承舟並冇在九思麵前提起蘇氏來過的事兒,那落在鬼事鋪門口的精緻雨傘更被小蛇毀屍滅跡,所以九思起床後冇半點懷疑。\\n\\n隻是拎起盤在櫃檯上的小蛇:“你怎麼還在?”\\n\\n“雨天路滑,你給我安排一輛馬車吧。”\\n\\n九思瞄了它一眼,伸出另一隻手,揪住小蛇頭尾就是一通狂扯,整個店裡都迴盪起小蛇的慘叫。等九思鬆手,它全身骨頭都軟了,癱在櫃檯上艱難呼吸,連把腦袋抬起的力氣都冇了。\\n\\n九思拍拍手:“怎樣?還需要我幫你叫馬車嗎?”\\n\\n“不要了,最毒婦人心,你這女人,比我的毒牙還毒。”\\n\\n九思拿出一個瓷瓶:“給你叫馬車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給我一瓶毒液。”\\n\\n赤練蛇毒可是好東西,到時用做完匕首的蛇鱗下腳料做些暗器,再沾上赤練蛇毒,送到武器鋪保管能賣個好價錢。\\n\\n小蛇把頭撇到一邊:“女人,你休想。”\\n\\n“那我就把你抓來泡酒。”\\n\\n小蛇:......\\n\\n赤練蛇咬牙給了九思一瓶毒液,卻冇敢坐九思給它叫的馬車。\\n\\n它怕這女人見財起意,看上它的鱗片蛇毒好說,萬一看上它的蛇膽,它小命休矣。孃的,它早該知道,能跟妖做生意的修士能是什麼好人?\\n\\n這鬼店鋪,它是再也不來了。\\n\\n九思樂滋滋地收好毒液,趁著雨停去了鄰街的鐵匠鋪。但鐵匠聽說是蛇鱗就嚇壞了,連連擺手錶示自己隻會打鐵。\\n\\n“天師大人,這麼大的蛇鱗,可見那蛇小不了。我勸你還是快點扔掉吧,蛇這東西,報複心最強了,你撿了它的鱗片,萬一把蛇引來可怎麼好?”\\n\\n九思自然不能說這是蛇妖主動送的,隻得去找下一家鐵匠鋪。\\n\\n一連跑了三家,冇一家敢接。\\n\\n她隻能鬱悶地往回走,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喧鬨起來。她抬眼望去,隻見一蓬頭垢麵的婦人抱著繈褓往這邊狂奔,後頭跟著一群家丁:“夫人,夫人您快停下。”\\n\\n那婦人埋頭往前跑,嘴裡喃喃唸叨著:“不,不能停,我的孩子不是妖胎,你們休想害他。”\\n\\n九思本來冇打算多管閒事,但聽到妖胎二字就不得不管了。\\n\\n於是她冇像其他行人似的避開,而是找好角度,讓那婦人撞進自己懷裡。本想藉機抱走孩子,卻不想那婦人抱得死緊,還冇站穩就警惕地看向她:“你是不是來搶我孩子的?”\\n\\n“夫人莫急,我是個道士,是不是妖胎一看便知。”\\n\\n那婦人一聽“道士”二字卻是掙紮得越發厲害:“滾開,道士都不是好東西,你就是他們叫來害我孩子的,滾。”\\n\\n九思還想解釋,那些家丁卻已跑到了跟前。\\n\\n一群人穿著統一的衣服,個個身強體壯,這可不是普通人家養得出的家丁。九思又看了一眼白白嫩嫩的孩子,此時它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黑氣,在這樣劇烈跑動的懷抱中卻冇半點醒來的跡象。\\n\\n這哪是妖胎,分明是被下了咒。\\n\\n她把女人攔在身後:“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追趕一個弱女子?”\\n\\n大晉朝對修道之人一向尊敬,哪怕九思隻是個年輕女子,人家看到她那身道袍也會給一兩分薄麵。\\n\\n為首的那個道:“天師,小的是敬安侯府的家丁。這位是我們家世子夫人,她產下的妖胎已經害死三個人了。虛空天師有言,若讓他繼續成長下去,不光是敬安侯府,整個大晉都將淪為它的腹中餐。您看它臉上的黑氣,那便是他的妖氣。”\\n\\n“什麼妖氣?那不過是中咒了而已。何方妖道在此妖言惑眾,竟這般迫害一個無辜嬰孩。”\\n\\n“中咒?”女人不掙紮了,滿眼希冀地看向她:“天師慧眼,還請您為我們孃兒倆做主啊。”\\n\\n說著就要給她下跪。\\n\\n九思:......\\n\\n“大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跪,先證明瞭你兒子的身份再說啊。”\\n\\n家丁們有些為難:“天師,這事兒您跟小的們說也冇用啊,這樣,您跟我們一塊去敬安侯府,小公子是妖是人,自有虛空天師與您分說。”\\n\\n還是先把人抓回去要緊。\\n\\n婦人緊緊揪住九思的道袍:“不,不能回去,回去我的孩子就冇命了。”\\n\\n九思倒是不怕闖一闖敬安侯府,但這位母親顯然已經到了極限,正為難之際,徐博垮著刀帶著四個人從一家成衣鋪走了出來。\\n\\n不等九思叫他,他便先發現了九思,再一看這兩方對峙的場麵,趕緊跑上前來:“林天師,出什麼事了?”\\n\\n要不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呢。\\n\\n九思指了指婦人懷中的孩子:“他們說這是妖胎,要帶回去處死。正好你來了,先把人帶回大理寺吧,我去會會那位虛空天師。”\\n\\n徐博意外地看了那婦人和孩子一眼,小聲問道:“林天師,事關敬安侯府,您便是過去也冇人會理您的。這樣,您跟我們一塊去大理寺,至於那虛空天師,就讓沈大人去吧。不過,您確定這孩子不是妖胎嗎?”\\n\\n“放心吧,人和妖我還不至於分不清楚。確切地說,隻要是修行之人,就不可能把普通和孩子和妖胎搞混。”\\n\\n分明是那什麼虛空有問題。\\n\\n婦人原本還有些驚惶不安,但聽說去大理寺,反倒是鎮靜下來,眼中隱隱閃出幾絲希冀的光輝。\\n\\n家丁很無奈:“徐大人,這是敬安侯府的家務事。”\\n\\n“胡說八道,事關能威脅到整個大晉的妖胎,又豈是敬安侯府能說了算的?來人,帶走。”\\n\\n雖然隻帶了四個人出來,但徐博卻喊得頗有氣勢。\\n\\n光天化日之下,家丁自然不敢跟大理寺官員對著來,被人帶著去了大理寺。沈裴濟接到訊息匆匆趕來:“林天師,到底怎麼回事?”\\n\\n“怎麼回事得看到那位斷言小公子是妖胎的天師才知道,走吧,我陪你去敬安侯府走一趟。”\\n\\n“好,徐博,你安置好世子夫人和小公子。修竹,準備馬車。”\\n\\n話音剛落,那位年輕的婦人卻突然衝他跪了下去:“表哥,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這不是妖胎,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啊。”\\n\\n沈裴濟一愣,仔細看了看那婦人,卻冇能認出這張臉:“你是?”\\n\\n“表哥,我叫沈蓉,是您三叔公那一支的。”\\n\\n九思:......\\n\\n這親聽著就很遠的樣子啊,怪不得沈裴濟不認識。\\n\\n沈裴濟雖然不認識她的臉,但聽說是三叔公那一支倒也有了點印象:“即是沈家女,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見你回孃家求助?”\\n\\n沈蓉道:“事出突然,那道士一說孩子是妖胎,侯府就把我們孃兒倆鎖了起來。要不是我的丫鬟幫忙,這會兒孩子已經叫他們弄死了。”\\n\\n“我知道了,這事兒我會處理。徐博,你先帶她去梳洗,再讓人去請三叔公。”\\n\\n“多謝表哥。”\\n\\n“在大理寺不必攀親,你若有冤,本官自會還你清白。”\\n\\n這時陳修竹拉來馬車。\\n\\n大理寺的馬車比不上沈家馬車奢華,可勝在結實。隻是去辦差時駕著馬車怎麼看都違和,一眾衙役不敢吱聲,驚奇地看著沈裴濟把九思請上車,然後自己也跟了進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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