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西斜,草原被染成了一片金紅色,連蒙古包的門簾都鍍上了一層暖光。
巴圖起身,說要去看看馬群,順便給他們摘些新鮮的沙棘果,便提著馬燈出去了。
其其格收拾著桌上的碗碟,宋惜堯想幫忙,卻被她按住:“不用不用,你們坐著歇會兒,我很快就好。”
蕭朔拉著宋惜堯,走到蒙古包外的氈毯上坐下。
宋惜堯靠在蕭朔的肩上,看著遠處的夕陽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橘紅、淺紫、淡藍,一層層的。
“草原的夕陽真好看。”
她輕聲說,聲音裡滿是讚歎。
蕭朔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草原的奶香,很是好聞。
“比城裡的好看吧?”
他輕聲問,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城裡的夕陽總被高樓擋著,看不見這樣完整的落日。”
宋惜堯點頭,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嗯,還是這裡好,開闊,安靜,連風都溫柔。”
風確實溫柔,吹過草原,帶著點青草的清香,拂過臉頰,像有人輕輕撫摸。
宋惜堯閉著眼睛,聽著風的聲音,聽著遠處馬群的嘶鳴,聽著蕭朔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很穩,像草原上的河,慢慢流淌,讓人安心。
她想起剛結婚的時候,他們也曾這樣依偎著看夕陽。
那時候在陽台,隻能看見一小片天空,可那時候的心情,和現在一樣甜。
“蕭朔。”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在陽台看夕陽嗎?那時候你還說,以後要帶我去看最好看的夕陽。”
蕭朔低頭看她,眼裡滿是溫柔:“記得,怎麼不記得?那時候你還說,要是能住在有草原的地方就好了,每天都能看這樣的夕陽。”
宋惜堯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腰:“冇想到現在真的來了。”
蕭朔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些:“以後還會帶你去更多地方,看更多好看的風景。你不是想去看雪山嗎?等明年春天,我們就去。”
宋惜堯點頭,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好啊,隻要和你一起,去哪裡都好。”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其其格端著一盤沙棘果過來了,紅色的果子顆顆飽滿,還帶著點水珠。
“巴圖去馬群還冇回來,你們先吃點沙棘果,解解渴。”
她把盤子放在他們麵前:“這個果子酸溜溜的,但是很有營養,我們草原上的人都喜歡吃。”
蕭朔拿起一顆沙棘果,先遞到宋惜堯嘴邊:“嚐嚐,酸的,你不是喜歡吃酸的嗎?”
宋惜堯張嘴接住,牙齒剛咬破果皮,酸甜的汁水就湧了出來,酸得她皺了皺眉,卻又忍不住嚥了下去:“好吃,就是有點酸。”
蕭朔笑著,又拿起一顆,自己吃了:“是挺酸的,不過越吃越甜。”
其其格坐在他們旁邊,看著夕陽,忽然說:“我和巴圖結婚的時候,也經常這樣坐在氈房外看夕陽。那時候他還年輕,騎術好,每次出去放牧,都會給我帶些野花回來。現在老了,騎不動馬了,卻還是每天會去看看馬群,說要給我守著這片草原。”
宋惜堯聽著,心裡暖暖的。
她看了看身邊的蕭朔,他正低頭給她剝沙棘果,動作認真又溫柔。
愛情其實就是這樣,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細水長流的陪伴。
是你累了的時候,有人給你遞一杯熱奶茶。
是你好奇的時候,有人給你嘗第一口奶豆腐。
是你看夕陽的時候,有人能陪你靜靜坐著,直到月亮升起來。
夕陽慢慢沉到地平線以下,天空的顏色漸漸變深,星星開始一顆一顆地冒出來。
巴圖終於回來了,手裡提著馬燈,還拿著幾枝開著小黃花的草。
“給你們的,草原上的小黃花,能開很久。”
他把花遞給宋惜堯,笑著說:“天黑了,外麵涼,我們回氈房裡去吧,我煮了羊肉,很快就能吃了。”
宋惜堯接過花,花瓣上還帶著點露水,很是好看。
她轉頭看蕭朔,蕭朔正看著她笑,伸手替她把花彆在發間:“好看。”
宋惜堯臉一紅,跟著他往氈房走,手裡還握著那枝小黃花,心裡滿是甜意。
氈房裡的爐火又旺了起來,羊肉的香味漸漸飄了出來。
其其格在爐邊忙碌著,巴圖和蕭朔聊著草原上的事。
宋惜堯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看著爐火跳躍的光。
忽然覺得,這樣的婚姻生活,真好!
有煙火氣,有彼此的陪伴,有說不完的話,還有藏在每一個細節裡的恩愛與和美。
她伸手,悄悄握住蕭朔的手,他立刻回握。
掌心的溫度,暖得像這草原上的爐火,能一直暖到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