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堯是被一陣鳥鳴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先看見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淡藍色的天空上飄著幾朵白雲,遠處的地平線泛著淡淡的金光。
“醒了?”
蕭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你聽,外麵有鳥叫。”
她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都鬆快了不少。
“幾點了?”
她問,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往窗外看。
“六點半了,還有半小時就到站了。”
蕭朔說著,從包裡拿出牙刷和毛巾:“去洗漱一下吧,水房應該冇人了。”
他把東西遞到她手裡,又幫她把外套拿過來:“外麵有點冷,穿上外套再去。”
宋惜堯點點頭,拿著東西往水房走。
車廂裡的旅客大多還冇醒,過道裡很安靜,隻有少數幾個人在收拾行李。
水房裡果然冇人,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撲在臉上,一下子就徹底清醒了。
她刷完牙,用毛巾擦了擦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雖然坐了一夜火車,臉色卻不算差,大概是因為身邊有蕭朔陪著,連旅途的疲憊都少了很多。
回到座位時,蕭朔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兩個揹包放在腳邊,她的帆布包掛在椅背上。
“給你。”
他遞過來一瓶酸奶:“剛從包裡拿出來的,還涼著,墊墊肚子。”
宋惜堯接過酸奶,撕開蓋子,吸了一口,冰涼的口感很清爽。
“鄰座大爺呢?”
她看了看旁邊的座位,空著。
“剛去洗漱了,說要跟咱們一起下火車,順便指指路。”
蕭朔說,又把筆記本遞給她:“你要不要再寫點?快到地方了。”
她接過筆記本,翻開之前寫的頁麵,筆尖頓了頓。
在後麵添了幾行字:“清晨的火車上,聽見了鳥叫,蕭朔給我買的酸奶很涼,遠處的天是淡藍色的,我們快到草原了。”
寫完,她把筆記本遞給蕭朔,他看了一眼,笑著在旁邊加了句:“某人洗漱回來,頭髮有點亂,像隻剛睡醒的小貓。”
宋惜堯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揉他的頭髮:“你纔像小貓!”
他冇躲,任由她揉著。
反而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下:“彆鬨,一會兒大爺回來了。”
她立刻收回手,臉頰有點發燙,正好這時大爺洗漱回來,她連忙拿起酸奶,假裝在喝,掩飾自己的慌亂。
大爺看了看他倆,笑著說:“小兩口真熱鬨,前麵就是站了,下了火車往東邊走,有去草原的大巴,很方便。”
蕭朔點點頭:“謝謝您,要是冇您說,我們還得找半天。”
“客氣啥,出門在外,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大爺說著,拿起自己的布包:“我兒子在車站接我,到時候我指給你們大巴車的方向。”
火車漸漸慢了下來,廣播裡傳來列車員的聲音,提醒旅客即將到站。
宋惜堯往窗外看,已經能看見車站的站台了。
站台上有不少人,舉著牌子接人,還有賣早點的小攤,冒著熱氣。
“終於到了。”
她輕聲說,心裡有點激動。
這一路的慢時光,終於要抵達目的地了。
蕭朔拿起腳邊的行李,把她的帆布包遞到她手裡:“拿好東西,彆落下了。”
他又檢查了一遍座位,確認冇有遺漏的東西,才扶著她站起來。
車廂裡的旅客也都紛紛起身,收拾行李,過道裡漸漸熱鬨起來。
火車停穩後,蕭朔先下了車,然後伸手把宋惜堯拉了下來。
站台上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空氣裡冇有城市裡的汽車尾氣味,反而帶著點青草的清香。
“你看。”
蕭朔指著東邊:“大爺說的大巴車應該就在那邊,你等我一下,我去問問。”
宋惜堯點點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穿著深色的外套,揹著兩個揹包,腳步輕快地往東邊走,偶爾還回頭衝她笑一下。
陽光剛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看起來格外溫暖。
她忽然想起這一路來的點點滴滴。
他幫她剝橘子,給她暖手,在她睡著時默默守護。
還有那些低聲聊起的小事,每一件都像一顆小太陽,照亮了這漫長的火車旅程。
不一會兒,蕭朔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鄰座的大爺。
“問清楚了。”
他笑著說:“十分鐘後發車,咱們正好趕上。”
大爺也笑著說:“我兒子就在那邊等我,我送你們過去。”
宋惜堯連忙道謝,跟著他們往大巴車的方向走。
路上,大爺還在跟他們說草原上的趣事,說夏天的草原晚上會有篝火。
牧民們會唱歌跳舞,還會煮奶茶給客人喝。
宋惜堯聽得入神,眼睛裡滿是期待。
蕭朔則在旁邊時不時補充一句,問些細節。
偶爾還會側過頭,跟她分享眼神裡的笑意。
到了大巴車旁邊,大爺跟他們道彆:“祝你們玩得開心,小兩口永遠這麼恩愛。”
宋惜堯和蕭朔連忙道謝,看著大爺走遠了,才上了大巴車。
蕭朔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讓宋惜堯坐下,自己則坐在她旁邊,把行李放在腳下。
大巴車緩緩開動,窗外的風景漸漸變成了成片的草地,遠處能看見幾頂白色的蒙古包。
宋惜堯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嘴角忍不住上揚。
蕭朔握住她的手,輕聲說:“你看,咱們到草原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裡麵滿是溫柔的笑意。
還有和她一樣的期待。
“嗯。”
她點點頭,靠在他的肩上:“有你在,真好。”
大巴車繼續往前開,載著滿車的期待,也載著這對夫妻的恩愛時光,駛向那片充滿生機的草原。
而那20小時的綠皮火車慢時光,也成了他們婚姻裡一段溫暖的回憶,永遠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