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堯開啟衣櫥時,蕭朔正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軟毛刷子,輕輕掃過剛從陽台收回來的襯衫。
襯衫是淺灰色的,布料柔軟,被他刷得平整,連一點褶皺都冇有。
“這件襯衫你穿好看,北邊風大,外麵搭件薄外套剛好。”
他把襯衫遞過去,目光落在宋惜堯手裡的淺藍連衣裙上,眼底滿是笑意:“你這裙子也帶著?不怕冷?”
“早晚穿外套,中午要是暖和,就能穿了。”
宋惜堯接過襯衫,疊的時候特意把袖口理得服帖:“你忘了上次咱們去山裡,中午太陽一出來,穿裙子正舒服。”
她把襯衫放進行李箱的中層,又從衣櫥裡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搭在手臂上:“這件開衫薄,好疊,冷了披在外麵,也不占地方。”
蕭朔走過來,幫她把開衫疊好,手指在針織紋理上輕輕撫過:“你這手藝還是這麼好,疊衣服比我整齊多了。”
他以前總把衣服疊得歪歪扭扭,後來看宋惜堯疊衣服時,手指翻飛間就能把衣物理得服帖,便總愛湊在旁邊看,時間久了,也學了些皮毛,隻是比起宋惜堯,還是差了點火候。
宋惜堯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你就是懶,要是認真疊,肯定也能疊好。”
她的指尖帶著暖意,蕭朔故意往她手邊湊了湊,惹得她又笑起來。
客廳裡滿是兩人的笑聲,和晨光撞在一起,格外鮮活。
兩人並肩站在衣櫥前,宋惜堯負責挑選衣物,蕭朔負責遞東西、幫著疊。
她拿出一條深綠色的長褲,剛要放進箱子,蕭朔忽然伸手攔住:“這條褲子有點厚,咱們去的地方剛開始涼,帶條薄點的牛仔褲就夠了。”
他從衣櫥下層拿出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褲腳有細微的磨白,是宋惜堯去年常穿的款式:“這條輕便,還耐臟。”
宋惜堯接過牛仔褲,指尖摸過褲腳的磨白處,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蕭朔記性好,自己喜歡穿什麼、不喜歡穿什麼,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還是你想得周到。”
她說著,把深綠色長褲放回衣櫥,又拿出一件淺粉色的長袖t恤:“這件t恤軟,貼身穿舒服,外麵搭開衫正好。”
蕭朔點點頭,伸手從衣櫥頂端的收納盒裡拿出兩雙薄羊毛襪,遞到宋惜堯手裡:“北邊比咱們這涼,襪子選厚點的,免得腳冷。”
他的手指碰到宋惜堯的手,兩人相視一笑,都冇說話,卻有種默契在空氣裡慢慢流淌。
收拾到一半,宋惜堯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去陽台拿了兩頂帽子。
一頂淺灰色的棒球帽,是蕭朔常戴的。
一頂米白色的針織帽,是她自己織的,帽簷上有一圈小小的絨球。
“白天太陽大,你戴棒球帽遮陽;晚上冷,我戴這個針織帽。”
她把帽子放進箱子的側兜,又從抽屜裡拿出兩個小巧的保溫杯:“這個帶著,隨時能裝熱水喝。”
蕭朔看著她手裡的保溫杯,忽然伸手從茶幾上拿過一袋枸杞,放進其中一個保溫杯裡:“你不是愛喝枸杞水嗎?這樣隨時都能泡。”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宋惜堯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伸手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
“蕭朔。”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有你在,我覺得什麼都不用怕。”
蕭朔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傻瓜,咱們倆在一起,有什麼好怕的。”
他低頭看著宋惜堯的眼睛,裡麵映著自己的影子。
“這次出門,咱們就慢慢走,好好看,把每一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宋惜堯點點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覺得格外安穩。
衣櫥的門還開著,裡麵的衣物安安靜靜地掛著,行李箱裡的衣物已經碼了大半。
每一件都帶著兩人的溫度,像是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滿是陪伴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