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還未完全消融,院角的迎春花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探出了嫩黃的花苞。
宋惜堯推開窗,一股清冽又帶著絲絲暖意的春風撲麵而來,讓她瞬間精神一振。
“蕭朔,蕭朔!”
她跑到床邊,輕輕推醒還在賴床的蕭朔:“春天真的來了,你聞,空氣裡都是青草的味道!”
蕭朔揉了揉眼睛,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小丫頭,看把你急的;春天又不會跑掉。”
他坐起身,順手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說吧,今天想去哪兒探春?”
宋惜堯仰起臉:“我們去田埂上挖薺菜好不好?我昨天聽王嬸說,現在的薺菜最鮮嫩了,正好可以回來包薺菜餛飩。”
“好啊。”
蕭朔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不過挖薺菜可得有耐心,你可彆挖一會兒就喊累。”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拿上小鏟子和竹籃,便興高采烈地出了門。
早春的田野還帶著幾分蕭瑟,但田埂邊、麥田裡,已經冒出了星星點點的新綠。
薺菜貼著地麵生長,葉子呈鋸齒狀,帶著獨特的清香。
蕭朔顯然是挖薺菜的老手,他蹲下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地麵,不一會兒就發現了一株肥嫩的薺菜。
他用小鏟子輕輕挖開根部的泥土,一整株完整的薺菜就到手了。
“你看,要找這種葉子深綠、根部粗壯的,纔好吃。”
蕭朔把薺菜放進竹籃,手把手地教宋惜堯。
宋惜堯學得很認真,她學著蕭朔的樣子,蹲在地上仔細尋找。
一開始總是挖斷根,或者把雜草當成薺菜。
但在蕭朔的耐心指導下,她很快就掌握了訣竅,挖得越來越熟練。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春風拂過臉頰,兩人一邊挖薺菜,一邊聊著天。
偶爾還會為了一株特彆肥美的薺菜爭上幾句,田埂上迴盪著他們的歡聲笑語。
不一會兒,竹籃就裝了大半。
“差不多了。”
蕭朔看了看籃子:“這些足夠我們包餛飩了,再挖下去,你的小腰該酸了。”
宋惜堯摸了摸有些發酸的腰,笑著點頭:“好啊,那我們回家吧。”
回到家,兩人一起擇洗薺菜。
蕭朔負責把薺菜根部的泥土沖洗乾淨,宋惜堯則仔細地摘掉黃葉和雜草。
然後,蕭朔燒了一鍋熱水,把薺菜焯了一下,撈出擠乾水分,再細細切碎。
宋惜堯則在一旁和麪團、調餡料。
她把切碎的薺菜和豬肉末混合在一起,加入蔥薑末、料酒、醬油和香油,攪拌均勻。
那股獨特的清香瀰漫在廚房裡,讓人垂涎欲滴。
包餛飩的時候,蕭朔也來幫忙。
他包的餛飩個頭均勻,形狀規整,像一個個小元寶。
宋惜堯包的則有些隨心所欲,有的像小月牙,有的像小枕頭,形態各異。
“你看你包的,歪歪扭扭的。”
蕭朔拿起一個宋惜堯包的餛飩,笑著打趣。
“我這是創意。”
宋惜堯不服氣地說:“自己包的,吃起來才香。”
蕭朔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幫她把包得不太好的餛飩捏得更緊實一些,防止煮的時候破皮。
很快,一鍋熱氣騰騰的薺菜餛飩就煮好了。
兩人坐在餐桌前,看著碗裡漂浮的翠綠餛飩,聞著濃鬱的香氣,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宋惜堯夾起一個餛飩,吹了吹,放進嘴裡。
薺菜的清香和豬肉的鮮美完美融合,口感鮮嫩,味道極佳。
“太好吃了!”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蕭朔也嚐了一個,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
“自己親手挖的薺菜,吃起來就是不一樣。”
他夾起一個最大的餛飩,放進宋惜堯碗裡:“多吃點,看你今天辛苦了。”
吃完餛飩,蕭朔又泡了一壺新采的明前茶。
茶葉在熱水中舒展,散發出清新的茶香。
兩人坐在窗邊,一邊喝茶,一邊看著院子裡含苞待放的迎春花,享受著這早春的寧靜與美好。
“蕭朔。”
宋惜堯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這樣的日子,真好。”
蕭朔緊緊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是啊,隻要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好。”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迎春花的花苞也似乎又飽滿了幾分,預示著一個更加明媚的春天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