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堯蜷在蕭朔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襯衫的鈕釦。
“你看那顆星星,好亮。”
她指著天邊一顆格外耀眼的星,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
蕭朔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嗯了一聲。
“像你昨天掉在草地上的耳環。”
她愣了一下,忽然笑出聲。
“哪有那麼亮的耳環?你見過會發光的珍珠嗎?”
“你的就會。”
他說得認真,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耳垂:“昨天陽光照在上麵,閃得我眼睛都花了。”
宋惜堯的臉有點熱,往他懷裡埋得更深,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油嘴滑舌。”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他低低地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襯衫傳過來,像在給她唱一首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歌。
“我說的是實話。”
他頓了頓,忽然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以前看星星,覺得它們離得好遠,冷冰冰的。現在看,倒像是好多雙眼睛,在偷偷看我們。”
“看我們什麼?”
她抬頭,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看我怎麼把你拐到草原上來。”
他屈起手指,颳了下她的鼻子:“看你怎麼賴在我懷裡不走。”
她伸手去擰他的胳膊,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胸口。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炭火的餘溫,把她的手也焐熱了。
“明明是你把我拽過來的。”
她不服氣:“昨天是誰說‘草原的星星不看會後悔一輩子’?”
“是我。”
他笑得更歡了:“但現在後悔的是星星,它們冇見過這麼恩愛的夫妻。”
宋惜堯被他逗得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蕭朔,你臉皮什麼時候變這麼厚了?”
“遇到你之後。”
他說得一本正經,忽然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每天都在練習,就為了能說出讓你開心的話。”
風忽然大了些,吹得帳篷布沙沙作響,炭火的火星被捲起來,在黑暗裡打了個旋,又落下去。
宋惜堯往他懷裡縮了縮,他便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外套上全是他的味道,讓她覺得安心。
“你說,我們老了之後,還會來草原嗎?”
她忽然問,聲音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麼。
蕭朔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梳理著她的頭髮。
“會。”
他說得肯定:“到時候我們就住在這裡,養一群羊,你每天數羊,數錯了就罰你親我一下。”
“纔不要。”
她撇嘴:“要罰也是你親我。”
“好啊。”
他笑著應下來:“都聽你的。”
他總是這樣,什麼都順著她。
以前她總覺得這樣太縱容,可現在躺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被縱容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遠處的炭火又“啪”地響了一聲,彈出個小小的火星。
宋惜堯抬頭,看見蕭朔的眼睛在夜色裡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她忽然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嘴唇。
他愣了一下,隨即加深了這個吻。
晚風帶著草香鑽進他們的衣領,星光落在他們交疊的睫毛上,連時間都好像放慢了腳步。
等分開時,兩人都有點喘。
宋惜堯的臉頰紅得像炭火,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
他低低地笑,手指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其實。”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以前總覺得,草原太大了,一個人站在這裡,會像粒沙子,風一吹就冇了。”
宋惜堯冇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但現在有你。”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就覺得這裡再大,也裝得下我們兩個。”
風又吹過來,帶著遠處的草香,也帶著他冇說出口的情話。
宋惜堯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聽著風吹過草甸的聲音,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