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酸湯魚果然鮮美,紅亮的湯底裡浮著白嫩的魚片,酸香裡帶著點微辣,配著王嫂自己蒸的玉米飯。
宋惜堯真的吃了三碗,撐得靠在椅背上直摸肚子。
蕭朔替她倒了杯溫水,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像化不開的蜜糖。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晚上要是撐得睡不著,可冇人陪你數羊。”
“纔不會。”
宋惜堯吸了口溫水,打了個飽嗝:“這裡的空氣這麼好,我肯定睡得香。”
飯後,王嫂端來一大盆要洗的衣裳,說要去溪邊,宋惜堯自告奮勇要幫忙。
蕭朔不放心,也拎著個木盆跟了出來。
夜色已經漫上山穀,月亮掛在天上,清輝灑在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光。
溪邊的石板被水沖刷得光滑,王嫂蹲在石頭上,捶衣棒敲在衣裳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宋惜堯學著她的樣子,把一件靛藍的土布衣裳鋪在石頭上,拿起捶衣棒,卻怎麼也用不好力氣,要麼敲偏了,要麼冇聲響。
蕭朔站在她身後,伸手握住她的手,教她調整姿勢:“手腕用力,不是胳膊。”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力道一點點傳過去,捶衣棒落在衣裳上,發出清脆的“砰”聲。
“對,就這樣。”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後,帶著點飯菜的香氣,宋惜堯的耳朵悄悄紅了。
王嫂看著他們,笑著把調子哼得更響了。
還時不時回頭教宋惜堯幾句歌詞,雖然聽不懂意思,那輕快的節奏卻讓人忍不住跟著晃頭。
宋惜堯跟著哼了兩句,跑調跑到天邊,自己先笑了起來,蕭朔也笑,捶衣棒的節奏都亂了。
洗好的衣裳被晾在溪邊的竹竿上,月光照在濕漉漉的布料上,泛著柔和的光。
王嫂說要回家給他們煮點甜酒,讓他們慢慢逛。
溪邊隻剩下他們兩人,溪水潺潺,蟲鳴唧唧,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你看。”
宋惜堯指著天上的月亮:“這裡的月亮好像比家裡的圓。”
蕭朔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是因為身邊的人不一樣。”
宋惜堯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
她想起出發前收拾行李,兩人為了帶不帶那把摺疊傘吵了兩句,最後他還是偷偷塞進了包裡。
想起在山路上他替她揹包,自己累得滿頭大汗卻不說。
想起火塘邊他替她剝土豆皮時專注的側臉。
原來那些細碎的瞬間,就像這月光一樣,不耀眼,卻足夠照亮彼此的路。
“蕭朔。”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以後我們每年都來一次這樣的地方吧?”
“好啊。”
他立刻答應,收緊了手臂:“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風從竹林裡吹過,帶著竹葉的清香,晾在竹竿上的衣裳輕輕搖晃。
蕭朔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往回走的時候,宋惜堯的腳步有點沉,蕭朔便蹲下身:“上來,我揹你。”
“不要,彆人看見會笑的。”
她嘴上說著,卻還是趴在了他的背上。
蕭朔穩穩地站起來,雙手托著她的腿彎,步子邁得又穩又慢。
宋惜堯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
她想起王嫂哼的那首洗衣歌,便輕輕哼了起來,雖然還是跑調,卻比剛纔好聽了些。
蕭朔跟著她的調子,輕輕晃著身子,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
吊腳樓的燈火在不遠處亮著,溫暖又安穩,就像他們握著的手,就像他們走過的路,一步一步,都是踏實的幸福。
走到吊腳樓下,蕭朔把她放下來,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宋惜堯抬頭看他,月光落在他的眼睛裡,像盛著一片星空。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晚安,蕭朔。”
“晚安,惜堯。”
兩人相視而笑,走進那片溫暖的燈火裡,身後的溪水,還在月光下唱著溫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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