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司寧，這裡很臟很臭
昭律還僵在原地，魂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腦子裡反反覆復隻有那句——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他甚至沒來得及痛，沒來得及恨。
司寧看著他失神空洞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冷戾的滿意。
就在這一瞬，她指尖悄無聲息多了一枚泛著幽黑暗光的引魂針。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
她抬手，一針狠狠刺入昭律頸肩連線處。
“嘶——”
針尖入體的剎那，一股陰寒詭譎的力量順著經脈直衝而上，一路逼向頭頂百會穴。
昭律渾身猛地一顫。
靈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斷，瞬間亂作一團，再調不動半分。
四肢百骸湧上潮水般的酸軟，力氣被抽得乾乾淨淨，膝蓋一軟，幾乎要跌跪在地。
他隻能勉強扶著旁邊的殿柱，大口喘著氣，眼神茫然又驚惶。
“你……做了什麼……”
他聲音發虛，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司寧緩緩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針上的魔氣。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渾身發軟、受製於人、卻依舊茫然不知的模樣，笑得殘忍又溫柔：
“怎麼，這就站不住了？”
“你不是……很想司寧嗎？”
昭律抬眼，眸子裡還帶著破碎的茫然。
司寧俯下身，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淬毒：
“這根引魂針，
是當年在玄清洞府那一日，她沒好意思對你下的手。”
“現在，我替她，給你補上。”
昭律瞳孔驟縮。
玄清洞府……
那是他以為他們真心互訴的日子。
原來連那時候，都早已埋下了殺心。
他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不是怕，是從頭到腳的寒。
司寧看著他這副脆弱到任人宰割的模樣，舌尖輕輕抵了抵唇角，心底的惡意翻湧上來：
“昭律，你知道我想怎麼對你嗎？”
“直接煉了你，太便宜你了。”
她伸手，指尖輕輕劃過他蒼白的臉頰，語氣帶著病態的快意：
“我要把你丟去魔族人最多的地方，
讓他們一個個，慢慢欺負你，羞辱你，報復你。
讓你嘗遍魔界最底層的苦，最髒的辱。”
“等你痛到瘋、悔到死、撐不下去的那一天——”
“我再把你抓回來，煉成我的爐鼎。”
她笑了，笑得極輕，卻冷入骨髓：
“讓你，連死，都做不到。”
昭律是被司寧像丟垃圾一樣，從魔殿高台上直接扔下去的。
引魂針還釘在頸肩，靈力全鎖，四肢酸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偏偏肚子沉甸甸墜著，每走一步都像拖著塊千斤巨石。
他連摔在地上的緩衝都做不到，膝蓋狠狠磕在魔界發黑的碎石上，滲出血珠，混著泥土，立刻髒得看不出原樣。
這裡是魔界最底層的亂魔巷。
臭氣熏天，汙水橫流，腐爛的魔物殘骸與餿臭的食物堆在路邊，蠅蟲嗡嗡亂飛。
空氣裡瀰漫著黴味、血腥氣、腐臭味，嗆得昭律一呼吸就生理性噁心，彎腰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他本就空了許久的胃，早已空空如也。
他被魔工頭像拎牲口一樣拎到苦力堆裡。
“新來的！去搬腐骨石！清理魔糞池！扛汙石！”
昭律垂著眼，麻木地跟著走。
曾經一抬手便可移山填海的衡天宗主，如今隻能彎腰弓背，用凡人的力氣，乾最臟最累的活。
腐骨石又重又尖，磨破他的掌心，血沾在黑石上，立刻被魔氣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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