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師尊，你是笨蛋嗎
司寧推開院門時，夕陽正斜斜灑在小院裡。
昭律坐在廊下的蒲團上打坐調息，身形端正，
可隆起的小腹將寬鬆的衣料撐起一圈柔和的弧度，腰背不自覺輕輕後仰，連打坐都要小心翼翼避開腹部的重量，
少了幾分仙界宗主的清冷威嚴，多了些笨拙又溫順的模樣。
司寧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心頭莫名一軟，方纔與魔族見麵時的冷硬盡數淡去。
她輕手輕腳走進廚房，人間的柴米油鹽雖生疏，可她動作卻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不多時，幾碟清淡小菜便擺上了石桌——
酸炒時蔬、嫩蒸豆腐、一碗鮮蔬湯，香氣淡淡，滿是人間煙火氣。
昭律被飯菜香引得睜開眼，緩緩收了功，起身時下意識託了托腰腹，慢慢走過來。
“回來了？”他眉眼一彎，笑意溫柔得能化開水。
“嗯。”司寧把碗筷擺好，聲音也軟了下來，“看你打坐，沒打擾你。”
兩人並肩坐在小桌旁，沒有仙門的規矩，沒有旁人的目光，就隻是尋常夫妻一般，安安靜靜吃飯。
昭律吃得很安穩，腹部的重量讓他胃口好了不少，每一口都吃得認真，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平和幸福。
吃到一半，他輕輕放下筷子，指尖輕輕碰了碰小腹，又看向司寧，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委屈和撒嬌：
“怎麼……隻有菜，沒有甜點？”
司寧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聲，眼尾彎成好看的弧度。
她伸手，輕輕夾了一筷子酸脆的醃菜放到他碗裡，聲音溫柔又帶著點打趣：
“不能多吃甜的，對身子不好。”
昭律垂眸看著碗裡的酸脆小菜，耳尖微微泛紅。
司寧湊近了些，聲音放輕，帶著滿滿的期許與溫柔，一字一句落在他心上：
“多吃點酸的，以後……生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昭律猛地抬眼，撞進她含笑的眼眸裡，心口一暖，臉頰悄悄染上淺紅。
他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乖乖把那筷子酸脆吃了下去，明明是酸的，心底卻甜得發燙。
收拾完碗筷，司寧擦了擦手，從袖袋裡摸出一本用線裝訂好的小冊子，笑眯眯走到昭律身邊。
“我在街上看到的，給你帶了個小玩意兒。”
昭律正靠著軟枕靜養，小腹微微隆起，見她遞來東西，便伸手接過。
冊子封麵畫得簡單，他隨手一翻——
裡麵竟是些人間給孩童看的、畫著男女親密、生養細節的小人書，筆觸直白又熱鬧。
他長居仙界，素來清冷自持，哪裡見過這般直白的東西，瞳孔微縮，耳根“唰”地一下紅透，手一抖，冊子直接被他嚇得扔了出去。
“司寧！”
他又羞又窘，連呼吸都亂了，下意識想攏緊衣襟，結果一動就牽扯到小腹，輕輕蹙了蹙眉。
司寧彎腰撿起小人書，笑得肩膀都輕顫，眼裡全是打趣：
“師尊怎麼還嚇成這樣？人間都給將要做爹孃的人看這個，我是想著……提前給你看看。”
昭律偏過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語氣又軟又無奈：
“……胡鬧。”
司寧瞧他手足無措、急得快冒汗的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眼底漾開淺淺的柔光。
她伸手拉住他，聲音帶著點慵懶的委屈：
“師尊，你是笨蛋嗎？”
昭律一怔，眉頭依舊緊蹙：“你難受成這樣，我怎麼能不急……”
司寧沒再多解釋，隻是緩緩坐起身，伸手輕輕覆在昭律圓潤隆起的小腹上，指尖溫柔地貼著那處柔軟的弧度。
她微微垂眸，聲音輕得像嘆息，又軟得讓人心尖發顫：
“徒兒……是心裡頭難受。”
昭律渾身一僵，原本慌亂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著她掌心輕輕貼在自己腹上的溫度，所有的焦急都化作一汪溫柔。
原來是這樣。
是心裡不安，是委屈，是無處說的悶。
他放輕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抬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怎麼不早說……心裡難受，要告訴我。”
司寧仰起臉看他，指尖輕輕在他肚子上畫著小圈，笑得又乖又狡黠：
“現在告訴師尊了，師尊可要好好哄哄我。”
昭律喉間一軟，無奈又心疼，隻能輕輕應著：
“好，我哄你。
你想怎樣，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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