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19）
虞新關了火，把粥從灶眼上端下來，放在隔熱墊上，雞蛋撈出來過了一下涼水。
他轉過身，看見時聽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
他走過去，彎下腰。
一隻手從她的後背穿過去，另一隻手兜住她的膝彎，準備把她抱起來。
時聽的手動了。
她沒醒，但手從桌子旁邊抬起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臉從他肩膀旁邊蹭過去，埋進他的頸窩裡，鼻尖蹭了蹭他的麵板，蹭了兩下，不動了。
她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溫熱的。
頭髮蹭得亂七八糟，幾縷貼在他的下巴上。
虞新彎著腰，保持著抱她的姿勢，沒動。
她的手圈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直起身，時聽沒有鬆手，反而往裡縮了縮。
他抱著她，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時聽坐在他腿上，靠著他的胸口，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淡淡的，像某種花。
他的手搭在她的背上，沒動，就那麼放著。
虞新低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吃飯了。”
他的下巴蹭了一下她的頭髮，動作很輕，像是無意間的觸碰。
時聽的眼皮動了動，睫毛掃過他的頸窩。
她又埋了幾秒，才慢慢睜開眼，瞳孔在廚房的白光裡縮了縮。
她的手從他脖子上鬆下來，垂在身側，從他懷裡滑下去，站到地上。
虞新站起來，走到灶台前。
碗早就準備好了，白瓷的，他盛了一碗粥，米粒已經煮開了花。
他把粥放在她麵前的桌上，筷子擺好，又拿了勺子，塞進時聽手裡。
她的手指頭被動地合攏，攥住了勺柄。時聽勺了一口，送進嘴裡。
粥還燙，她的舌尖縮了一下，但沒吐出來，抿著嘴唇慢慢嚼。
米粒在舌尖上化開，淡淡的鹹味，混著米本身的甜。
她嚼了幾下，嚥下去，然後又勺了一口，又嚥下去。
第三口含在嘴裡的時候，她的動作停了。
勺子擱在碗沿上，手搭在桌麵上，嘴裡含著粥，腮幫子微微鼓著，不動了。
眼皮又開始往下垂，睫毛一顫一顫的。
虞新盯著她看了幾秒，輕輕彎唇。
…
時聽又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臉底下軟得不太對勁。
她的鼻尖陷在裡麵，能感覺到底下心跳的節奏。
她蹭了一下。
軟的，但底下有底子，硬的。
鼻尖從那道溝裡滾過去，聞到肥皂味，還有麵板底下的熱氣。
有點悶。
她皺了一下眉，抬起頭來。
頭髮從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張睡得亂七八糟的臉。
眼皮還沒完全撐開，臉頰上壓出一道紅印子，從顴骨到嘴角，彎彎的一道。
她一抬頭，虞新的眼睛就睜開了。
睫毛先顫了一下，然後眼皮抬起來，黑沉沉的瞳仁對上她的眼睛。
他垂著眼看她，什麼也沒說。
時聽看著他，兩個人的鼻尖離了不到一個拳頭。
她慢慢湊上去。
下巴往前送，鼻尖跟著往前，動作很慢，慢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在她靠近的時候又顫了一下。
她的鼻尖碰到他的鼻尖，蹭了一下。輕輕的，從左到右，刮過鼻骨。
蹭完就退開了。
時聽坐起來，翻身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頭髮披了一肩，臉上那道紅印子還沒消。
她三兩下套上運動服，拉鏈拉到下巴，把頭髮從領口裡撥出來，走出去。
虞新也坐起來，看著她走出臥室。
時聽拉開門，走到對麵，敲了三下。
江曉拉開門，手裡拿著一塊抹布，袖子捲到手肘。看到是她，肩膀鬆下來。
“聽姐？”
“嗯。”
時聽沒看他，低頭往下看。
門縫裡擠出來幾隻小貓，白的黃的花的，小小的，毛茸茸的，圍在她腳邊咪咪地叫。
時聽嘴角往上翹了一點點，露出一點虎牙尖。
她彎腰撈起一隻白的，托在掌心裡，小貓縮在她手心，尾巴卷著。
她側身走進江曉的屋子。
江曉扶著門，正要關上，一隻手從外麵伸進來，手掌抵住門板。
力道不大，但門動不了了。
江曉頓住。
虞新站在門口，白襯衫，袖口扣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從江曉臉上掃過去，像掃過一件傢具。
他推開門，走進去。
江曉的手從門把上滑下來，往旁邊讓了一步。
虞新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比他高了快一個頭，肩膀比他寬出一截。
江曉抿了一下唇，把門帶上，跟在後麵。
客廳裡散落著貓玩具和墊子。
時聽盤腿坐在地上，把白貓放在膝蓋上，用手指撓它的下巴。
貓眯著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另外幾隻圍在她腿邊，有的蹭她的腳踝，有的扒她的褲腿。
虞新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手插在褲袋裡看著她。
江曉站在旁邊，不知道該幹什麼。
時聽低著頭，又撈起一隻花貓，兩隻一起放在腿上。
她的嘴角還翹著，手指頭從貓的下巴撓到耳朵後麵，動作很輕。
白貓翻了個肚皮，四隻爪子朝天，尾巴在她手腕上掃來掃去。
“它喜歡你。”江曉在旁邊說了一句。
時聽沒抬頭：“是。”
虞新也沒說話，目光從她翹著的嘴角移到她手裡翻肚皮的貓，又移回她翹著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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