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對殺人魔強製愛後（23）
周早上照常去五金店。
他騎著那輛粉色的小電動車，穿過熟悉的街道，拐進那條窄窄的巷子。
早餐店還在冒著熱氣，老闆娘在門口擇菜，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把車停在店門口，拿出鑰匙，撐起捲簾門。
店裡還是那個樣子，堆滿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走進去，把門固定好，然後從角落裡搬出那個小板凳，坐下，開始收拾。
今天要修的東西不多，幾個電飯煲，一颱風扇，還有一輛送來維修的電動車。
他把工具擺好，一樣一樣開始弄。
巷子裡漸漸熱鬧起來。
買早餐的人來來往往，有小孩跑過，有老人慢悠悠地走。
陽光照進來，在地上落下一塊一塊的光斑。
周低著頭，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
快到中午的時候，裡屋的門簾掀開了。
李福走出來，趿拉著那雙破拖鞋，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睡醒。
他打了個哈欠，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坐在小板凳上收拾的周。
周沒抬頭，繼續手裡的活。
李福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一下：“交女朋友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慵懶。
周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幹活，沒說話。
李福看著他。
這個在他店裡幫忙了兩年的男孩，他算是看著過來的。
剛來的時候，這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顴骨瘦的凸出來，站在店門口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李福問他幹什麼，他說找活乾。
李福問他叫什麼，他不說話。
那時候李福想，這八成是哪個沒人要的孩子，跑出來自己討生活。
他讓他在店裡幫忙，管兩頓飯，給點零花錢。
這孩子就留下了。
兩年了，話還是不多，給活就乾，幹完就蹲在角落裡。
李福有時候想跟他聊聊，問問他從哪來的，以後想幹什麼。
但每次開口，這孩子就低下頭，不說話。
問多了，他就躲出去，半天不回來。
反正這孩子能幹活，不惹事，有口飯吃就行。
昨天他看見的那一幕，一直在腦子裡轉。
這孩子被一個漂亮的姑娘拉著，陽光照在他身上，照得他整個人都亮堂起來。
李福又笑了一下。
“你小子，”他說，“女朋友很漂亮嘛。”
周繼續手裡的活。
他把一個電飯煲的底蓋拆開，檢查裡麵的線路，動作很穩，一下一下的。
李福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
想起昨天看見的那個女孩，穿得很好，外套看著就不便宜。
長得也好看，眼睛大大的，一看就是那種被嬌養大的孩子。
那種自信，那種不設防的樣子，那種跟人說話時的坦然都是裝不出來的。
那是被好好養大的人纔有的樣子。
李福又看看眼前的周。
這孩子他是知道一點情況的，沒戶口，沒上過學，身份證都沒有。
剛來的時候連飯都吃不起，是他讓他在店裡幫忙，管兩頓飯，給點零花錢。
兩年了，還是那樣，沒什麼變化。
他輕輕嘆了口氣：“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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