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殺人魔強製愛後（15）
電視裡的動畫片還在繼續。
藍色的怪物和小女孩分開了，畫麵一轉，變成了一隻綠色的恐龍和一個小男孩。
恐龍很大，小男孩很小，他們一起在森林裡走，恐龍總是走得很慢，等著小男孩跟上。
周盯著螢幕，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他也看過動畫片，隻有一兩次。
躲在桌子底下看的。
那戶人家的孩子有一台小電視，放在客廳裡。
他被鎖在雜物間，但雜物間的門有一條縫，剛好能看見客廳的一角。
那天孩子在看動畫片，聲音開得很大，他從門縫裡看見了恐龍。
不是現在這隻，是另一隻，橘色的，會噴火。
他就那樣趴在地上，從門縫裡看。
後來他被發現了。
男人把他從雜物間拖出來，踢他，踹他，罵他“小雜種也配看電視”。
他蜷在地上，抱著頭，一下一下地挨著。眼角掛著一點淚，但他已經哭不出來了。
他隻是盯著那台電視，盯著電視裡還在放的動畫片，彷彿感覺不到身上的疼。
林佑趴在周的懷裡，伸手從茶幾上撈了一包餅乾。
超市買的，奶香味的，包裝袋上印著一隻笑眯眯的奶牛。
她撕開包裝，一股濃濃的奶香味飄出來。
她捏出一塊，塞進嘴裡。
又香又脆。
她嚼了嚼，嚥下去，又捏出一塊，把手伸到周嘴邊。
“啊——”
她發出輕輕的提示音。
周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餅乾，又看了一眼她，順從的張開嘴。
林佑把餅乾塞進他嘴裡。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指尖，涼涼的，軟軟的。
她收回手，看著他的側臉，看他的腮幫子微微動了兩下，把餅乾嚼碎，嚥下去。
她又捏一塊，塞自己嘴裡。
又捏一塊，餵給他。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電視，你一口我一口，把那一小包餅乾吃完了。
周平時話不算多。
其實他說不出什麼話。他很少很少和人交流，小時候沒人跟他說話，長大了他也不跟人說話。
他有時候想說很多，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是偶爾低頭看她一眼，然後又抬頭看電視。
林佑吃完最後一塊餅乾，把包裝袋揉成一團，隨手放在茶幾上。
她在周懷裡動了動，換了個姿勢。
她轉了個身，背對著他，坐在他腿上，整個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涼涼的，硬硬的，但貼上去很舒服。
她把周的兩隻手拉過來，一隻手放在她腰上，一隻手放在她肚子上。
他的手指很長，上麵全是疤，但搭在她身上的時候輕輕的。
她向後仰了仰頭，後腦勺蹭了蹭他的下顎。
周沒說話。
他隻是低著頭，看著她頭頂那個小小的發旋。
他把頭又低了一點，下巴快要碰到她的頭頂，很輕地蹭了她一下。
就一下。
像某種小動物試探性的觸碰。
林佑感覺到頭頂傳來一點輕微的觸感，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拂過。
林佑盯著電視，嘴角偷偷彎了彎。
廚房裡洗碗池的水早就幹了，客廳裡隻剩下電視的聲音。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偶爾有幾聲遠處的狗吠傳來，又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早上，林佑的門又被敲響了。
不是那砰砰砰，三下，間隔均勻，力度適中。
林佑從床上坐起來。
周也醒了，躺在旁邊，睜著眼睛看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林佑彎起眼睛沖他笑了一下，然後掀開被子下床。她把手指豎在唇邊，沖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周看著她，點了點頭。
林佑套上那件粉色的外套，攏了攏頭髮，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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