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揍了校霸後他愛上我了（4）
商呈是被疼醒的。
意識回籠的第一秒，後腦勺就傳來一陣鈍痛，像有人拿鎚子在裡麵一下一下鑿。
他皺起眉，想抬手去摸，但胳膊剛動了一下，肩膀和後背同時傳來一陣酸脹的痛感。
他嘶了一聲，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日光燈管嵌在上麵，亮得刺眼。
他偏過頭，看見了旁邊的輸液架，監護儀，以及床頭櫃上那束蔫頭耷腦的塑料花。
醫院。
他躺在一張窄得轉不開身的病床上，身上蓋著薄被，頭頂纏著一圈厚厚的繃帶，白得刺眼。
他想動，但動不了。
身上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疼。
那種疼法讓他連翻身都做不到，隻能直挺挺地躺著，像一條被釘在板子上的魚。
商呈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喂——”
沒人應。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嗓子眼像被砂紙打磨過，又乾又澀。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扯得脖子上不知哪根筋也跟著疼了一下。
“有人嗎？”
還是沒人應。
病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監護儀的滴滴聲，那聲音規律得讓人心煩。
商呈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我要報警。”
他對著天花板說，聲音比剛才大了些。
喉嚨疼，但他顧不上。
“我是商呈！你們聽見沒有？我是商呈！誰進來幫我聯絡我爸，我就給誰一百萬！”
沒人應。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走過去了。
商呈瞪著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一群聾子嗎！”
他吼出來，嗓子劈了，尾音發顫，但他管不了那麼多。
他深吸一口氣，又喊：“一百萬！聽清楚沒有？一百萬！誰幫我打個電話，錢馬上到賬！”
腳步聲又響起來。
這次更近了一些，像是有人在他門口停了一下。
商呈的眼睛亮了亮。
然後那腳步聲繼續往前，走遠了。
商呈盯著那扇門，胸腔劇烈起伏著，扯得肋骨都跟著疼。
他張嘴想再喊，但嗓子已經啞得快發不出聲了。
他乾嚥了兩下，嘴唇發乾，起了一層白皮。
門外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商呈豎起耳朵。
“……這精神病也太吵了。”
是個女人的聲音，應該是護士。
另一個聲音接話，壓得更低：“別管他，等他自己消停……”
腳步聲漸漸遠去。
商呈躺在床上，瞪著眼睛，一口氣噎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精神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嗓子已經幹得發不出聲了。
他隻能瞪著那扇門，瞪得眼眶發酸，瞪得那扇門都快被他瞪出兩個洞來。
沒人進來。
監護儀還在滴滴滴地響，響得他頭疼。
商呈閉上眼睛。
胸口那團火燒得他難受，但身上又疼得他動不了。
他就那樣躺著，繃帶勒得額頭髮癢，嘴唇乾得起了皮，嗓子眼像著了火。
他想起謝知。
商呈咬了咬牙。
等他出去了……
監護儀還在滴。
門外又有人走過，腳步聲不緊不慢。
商呈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嗓子幹得冒煙，但他沒再喊了。
…
商呈是被一聲很輕的開門聲驚醒的。
他其實沒睡踏實，身上太疼，床太硬。
隻是閉著眼睛，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浮沉沉，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一些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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