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炬和Ethan正相談甚歡,王旭卻匆匆趕來,附耳在他的耳邊輕輕說著什麽。
傅炬的臉上並沒有太過震驚的表情,彷彿提前預料到了他的話,隻淡淡開口詢問:
“人抓到了嗎?”
王旭搖了搖頭,“沒有,當時的情況太過於混亂,以至於保鏢剛過去那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聽到他的話,傅炬的心中有些許不悅,但當著Ethan的麵,他又不好直接發作。
“知道了,先下去吧。”
Ethan將兩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他挑了挑眉,“傅總這是遇到麻煩了?”
傅炬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試圖緩解一下自己鬱悶的心情。
“也不算什麽麻煩,就是魚跑了。”
Ethan微微一笑,“在傅總提前做了準備的情況下還能全身而退,倒是不簡單。”
傅炬握著茶杯的手突然攥緊,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我能折了他的左膀右臂,就不怕他來找事兒,總歸傅燃也就剩這幾天了,我就再多等上幾天。”
Ethan隻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些什麽。
他對傅炬的打算並不關心,他現在關心的隻有一件事……
“叮——”的一聲,Ethan的思路被強行拉了回來。
傅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他遲疑了幾秒,還是拿起了手機。
“抱歉,先接個電話。”
Ethan禮貌地伸出手,“請便。”
傅炬拿著手機來到走廊,確定周圍沒有人才接通了電話。
“喂?”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傅炬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是誰?”
對麵傳來一道聽不出男女的機械聲,“我是誰不重要,隻要你叫傅炬就行了。”
傅炬皺了皺眉,本以為這又是誰無聊的惡作劇,剛想結束通話電話,豈料對麵的人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
“我要是你,至少會在聽完我說的話以後再掛電話。”
他不由得遲疑了一下,“如果你是在浪費我的時間,那你的下場會很慘。”
“哦?能有多慘?也要給我下點藥毒死我?”
傅炬一愣,發出一陣冷笑,“我當是誰有那麽大的膽子來捉弄我呢,原來是我的好哥哥啊。”
“我們傅總可沒這功夫搭理您。”左右是來替傅燃討債的,他都這麽說了,她倒是也省去了些麻煩。
“你是個什麽東西,一個傅燼手底下的狗,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我說話?!要找我求饒也該讓傅燼自己來。”
蘇沁薇被逗笑了,“您哪來的那麽大的臉呐?您每天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不會被自己惡心到嗎?”
“你找死!”
蘇沁薇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她要是傅炬,現在就把電話掛了,耳不聽心不煩,但可惜,傅炬不是她,他沒有結束通話這個電話的勇氣。
“誰找死還不一定呢,您手底下的那些廢物可抓不住我,恐怕他們現在連您的別墅裏丟了什麽東西都不知道。”
傅炬一愣,一股不安感湧上心頭。
“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她打了個哈欠。
“就是覺得5318769這幾個數字怪不吉利的,您覺得呢?”
他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你到底做了什麽?!!”
“您說的對,我就是個小人物,做不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兒,我就是隨手幫您整理整理檔案而已。”
“不可能!!!”
傅炬冷靜下來,“我的保險箱有三道鎖,就算你知道密碼你也沒有鑰匙,更沒有我的指紋。”
“啊?”
蘇沁薇語氣輕鬆,“這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嗎?開鎖要什麽鑰匙啊,一根曲別針就夠了。”
“至於指紋,想要獲得一份有你手印的檔案也不是什麽難事,提前拓下來不就好了,如果您還是不信,那現在就可以回去看看你的保險箱了。”
不等他說話,蘇沁薇直接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你猜的沒錯,那藥的成分的確像是他的手法。”
“瘋子……”她睜開眼睛,眼神中彷彿粹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
沈曼諾的臉色同樣嚴肅了起來。
“你想怎麽做?”
蘇沁薇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扯著手腕處戴著的鐵絲。
拉出來,收回,拉出來,收回……
沈曼諾也沒有催她,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諾姐,我沒辦法置身事外了。”隨著啪嗒一聲,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深邃而又平靜。
沈曼諾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隻輕輕歎了一口氣,“我勸不動你,也不想勸你,畢竟誰都沒辦法獨善其身,但是沁薇,有些事你不必去親力親為。”
“我知道的,諾姐,放心吧,我有分寸。”
蘇沁薇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她抬起手機看了一眼,不緊不慢地摁下接通鍵。
傅炬強壓下滿腔怒火,他還真的特意回家去看了一眼,保險箱的表麵並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可一開啟就是一根曲別針放在最上麵,裏麵的檔案也被人翻亂。
“說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就是想要個藥而已,您給我了,那些檔案的照片我可以都刪掉。”
“不可能!”傅炬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還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威脅。
“讓傅燼來跟我談。”
“托您的福,傅總現在還在醫院裏忙著呢,這件事全權由我來負責,您要是不想和我談,那也可以不談。”
“你!!!”
“您說的對,我就是個小人物,也沒什麽決定權,所以現在選擇權在您的手上,您是想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檔案給傅燃少爺陪葬呢,還是想要這些東西隻有咱們兩個人知道呢?”
傅炬捏著手機的手指緊緊地攥著,“你威脅我?”
“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選擇權在您手上,哦對了,我聽說您最近有合作的想法,比如……ET和星瀾?”
“你敢威脅我,就不怕死嗎?”他的怒氣已經在爆發的邊緣,如果不是隔著一塊螢幕,他現在的手估計已經掐在對方的脖子上了。
蘇沁薇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怕啊,怎麽不怕,萬一您一個不高興就把我毒死了那我損失可就大了,所以您最好別毒死我。”
傅炬怒極反笑,“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麽不能毒死你?”
她微微一笑,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
“因為你沒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