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一連下了幾天,整個A市都變得霧濛濛了起來。
傅燼捏了捏眉心,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桌子上的玫瑰花所吸引。
自從上次從宴會裏回來後,他就讓人把這株玫瑰花移回了花盆裏,放在書房裏擺著。
他很少對什麽東西上心,這幾天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卻總會看看這株玫瑰花,有的時候給它澆澆水,有的時候給它修剪一下枯萎的葉子,雖然不似蘇沁薇在的時候那樣熱鬧,但是也沒有她沒來之前那樣無趣。
幾天下來,在他的照料下,這株花園裏長得最差的玫瑰竟然重新煥發出生機來。
“還是溫室裏更容易養出嬌豔的花朵,不過……”
看著這株玫瑰,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起一個身影,她就像這株玫瑰,看起來美麗,但卻不能讓他靠近分毫。
“玫瑰就是玫瑰,無論到哪裏都帶著刺。”
咚咚咚——
傅燼的思路被拉了回來,“進來。”
傅燃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氣的頭發都快冒煙了,“哥,我剛去見了程庚,威逼利誘,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可程庚就是咬死不鬆口,非說這件事是他一個人幹的,怎麽辦?”
傅燼神情淡漠,似乎這件事與他的關係不大。
“既然他不說,那就別管他了,該怎麽定罪就怎麽定罪。”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舊連綿的細雨,目光平靜,“就算他說出來背後主謀,恐怕也沒辦法因為他的一麵之詞就定傅炬的罪。”
“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傅燃攥緊了拳頭,“程庚的事算一件,還有宴會上你被下藥的事,萬一他下次再想些別的招數來對付咱們怎麽辦?”
“快刀斬亂麻固然好,可是循序漸進更重要。”
傅燃仍有些擔憂,“可是咱們循序漸進的速度,還趕不上他陷害咱們的速度。”
他輕笑著搖搖頭,“有的時候,為了達成目的付出些代價是在所難免的。”
“程庚的事不算完,宴會上的事也不算完,那幾個關鍵的證人都看好了,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傅燃還有些顧慮,但還是點點頭,“放心吧哥,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人跑了。”他想起了逃跑的周奇等人,眼神黯了黯。
要是讓他再看到周奇,他一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不過這麽久過去了,那幾個人應該都不在A市了……
他回過神來,忍不住歎了口氣,“那幾個人留在咱們那太久也不是個事兒,時間越久越容易出問題,還浪費糧食。”
“不會太久的。”傅燼的目光變得幽深,讓人難以猜透他的想法。
“魚餌已經放下了,還怕不會有魚來嗎?”
……
“都過去那麽久了,那個大人物還沒離開A市……”鄭應健歎了一口氣,看向窗外。
連綿的雨絲傾斜地灑下來,地上騰起一片霧濛濛的水汽。
“他不離開A市,傅炬就不會跟咱們繼續交易,A市的天氣那麽差,想必海麵上也好不到哪去,那批貨很容易受潮。”
“傅總不是要給咱們一筆錢嗎?”
鄭應強看起來倒是沒有那麽悲觀,“再說了,那批貨本來就是為他運的,他都不著急,咱們著急什麽?”
鄭應健歎了口氣,“話是這麽說,可是大哥,萬一這批貨出了問題,我估計他也不會要了。”
“他敢不要?!”鄭應強猛地一拍桌子,表情變得凶狠了起來。
“老子在打江山的時候,那小崽子還指不定在哪兒玩泥巴呢,跟我鬥,他還不夠格!”
“大哥說的對,他還算計不到大哥的頭上。”
他眼珠一轉,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不過咱們還是把那批貨運到陸地上吧,整天在海上飄著也不是個兒事,時間久了反而容易讓人起疑心。”
鄭應強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也有道理,那你就去辦吧,先把那批貨運到碼頭上,找個地方藏好了。”
“那……大哥,這批貨應該藏到哪裏比較合適?”
“這種小事別來問我。”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自己決定就好。”
“好的大哥,那我現在就去。”
鄭應健退出房間,貼心地關上了門,可沒人知道,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那兩個蠢貨還沒打聽到具體的位置?”傅炬捏著扶手,眼中閃過狠厲。
“傅燃離開以後,我就派人跟過去了,但是他應該是察覺到了我們在跟著他,半路上就把我們給甩了。”
“廢物!”傅炬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簡直是廢物,都是怎麽做事的?!”
“您消消氣,也沒有一無所獲,我們找了幾天,現在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範圍。”
“在哪兒?”
“看傅燃離開的方向,應該是他名下的那家酒店附近。”
“他倒是會找地方。”傅炬冷笑一聲,“傅燃那酒店,說的好聽點是酒店,說的不好聽點就是一個牢房,進的去出不來。”
王旭試探性地開口,“那還追嗎?”
“追,當然要追,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說些不該說的話。”
他竭力壓製著心中的怒氣,“原本隻是想著那兩個人就算辦不成事,也不至於被抓住,誰知道他們蠢到連逃跑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