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陳年總感覺蘇沁薇的目光不懷好意。
蘇沁薇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來者是客,就別在門口站著了,去屋裏坐坐吧。”
“不用了,我就在門口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蘇沁薇思考了一下,“行,你說吧,我聽著。”
陳年輕咳一聲,“是這樣的,蘇小姐,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之前跟蹤你的事向你道歉……”
他頓了一下,拿出名片遞了過去,“這是我的聯係方式,以後您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不過我這次來也是順便替傅總跟您捎句話,他說他答應你的都會做到,您想回去也可以隨時回去。”
蘇沁薇挑了挑眉,其實如果就是這幾句話,倒是不至於讓一個人特意來跟她說一聲,不過來都來了,那就別空著手回去了……
蘇沁薇接過名片,“嗯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個忙。”
陳年麵露疑惑,“什麽?”
她笑了笑,將門推開,“你也知道,我今天第一次搬家,所以家裏有點亂,也沒來得及好好收拾,要不你幫幫忙?”
“啊?”
許是怕他拒絕,蘇沁薇急忙開口。“你放心,不讓你白幫忙,我付錢雇你。”
“不用不用,不要錢……”陳年連連擺手。
“那怎麽好意思呢?”
“沒事,真的不用錢,本來我前幾天跟蹤您就給您帶來了恐慌,就當賠罪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側身讓出一條路來,“那麻煩你了。”
幾個小時後——
陳年滿頭大汗,手裏拎著幾個垃圾袋,站在門口。
“真是辛苦你了,我送送你?”
陳年沒有空出來的手,隻能搖頭,“不用了蘇小姐,您繼續忙吧,不用送我,我先回去了。”
“那行,謝謝你了。”
她轉身回了屋子,看著閃閃發光的地麵和整潔的屋子,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蘇沁薇很快就適應了在新家的生活,她的住處是在一個有些舊的居民樓裏,這裏生活的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除了晚上七八點的時候會有一些吵鬧,其餘的時間段都很安靜。
沒有任何人催促,一覺睡到天黑的感覺對於蘇沁薇來說十分難得,她享受這種生活,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可能就是沒人做飯了。
蘇沁薇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去洗漱,像極了不想運動的樹懶,磨磨蹭蹭地才換好了今晚要穿的禮服。
在蘇沁薇睡得昏天黑地的時候,傅燼卻忙的旰食宵衣,今晚他還有個酒會要參加。
一想到今晚的酒會,他就有些頭疼,他將手裏的檔案合上,走到窗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A市一連幾天都在下雨,整個天空都是灰濛濛的,就連花園裏的花,在灰色的背景下,都失去了幾分生機。
傅燼擰著眉,目光穿過雨簾,定格在花園中的某個角落上。
幾株玫瑰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悄然綻放,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起一個身影……
“沒良心,種下了就不管了。”
此刻坐在車上的蘇沁薇突然打了個噴嚏,她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嘴裏嘟囔著:“誰又罵我呢?”
傅燼撐著傘,在花園前站定。
園丁請了病假,花園裏的花也沒人打理,他這才注意到,雖然這幾枝玫瑰花已經開了,但是卻沒有完全綻放,有幾枝花才堪堪開了一半,甚至開的那幾枝花,經曆了一連幾天的雨水的擊打,花瓣也有些發蔫兒。
他俯下身,拿起旁邊的工具,緊了緊地上的土,又輕輕抖落花瓣上豆大的水珠。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種無意義的小事情,隻是腦子裏有一個看不清的想法,鬼使神差地驅使著他去嗬護這幾枝花。
“哥,你怎麽在這裏啊,司機已經在等著了……”
傅燃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在看到傅燼麵前的花時,微微一愣。
他的臉色變得複雜無比,“這是……蘇小姐當時種的。”
傅燼站起身來,“走吧。”
酒會舉辦在國際酒店的大廳中,隨著指標一分一秒地轉過,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蘇沁薇一襲酒紅色的長裙,踏入大廳中。
她的身邊沒有跟著任何人,卻沒有絲毫怯場。
在她邁進來的那一刻,無數的目光向她投來,有單純的好奇,也有不經掩飾的惡意。
“這是誰啊?怎麽從來沒見過?”
“她好像是顧家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女兒。”
“原來是她啊,怪不得沒見過呢。”
“她現在可不是顧家的人了,我聽說她傍上了傅總,前不久已經和顧家斷絕關係了!”
“傅總?哪個傅總?”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傅燼了。”
“……”
或是探究,或是惡意,又或者是好奇與嫉恨相互交織著,諸如此類的話落在蘇沁薇的耳中,卻隻變成無足輕重的呼吸聲。
她對這些話不怎麽感興趣,她,她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聽她們嚼舌根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的……
蘇沁薇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某個身影上,眼神中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
見她還在交談,蘇沁薇沒有貿然上前,隨手拿了一杯酒,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眾人一看蘇沁薇的舉動,也不再自討沒趣,大多數人自行離開,隻有幾個人留了下來,在不遠的地方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時間也不早了,傅總怎麽還沒來啊?”
“不知道啊,傅總很少來的那麽晚,可能是有什麽要緊事耽誤了吧。”
“也對,哎,你注意到那邊那個穿紅裙子的人了嗎?”
“注意到了,怎麽了?”
“我之前聽說她傍上了傅總,可她居然不是跟著傅總來的!”
蘇沁薇心中不由得嗤笑。
這些人對她還真是沒什麽好評價,她尋思自己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怎麽所有人對自己的惡意都那麽大呢?
難不成整個世界離了傅燼就活不了了?
她聽到的十句話,有七句話都是將她和傅燼扯在一起聊八卦,剩下三句也是把她和顧家那群酒囊飯袋相提並論。
喋喋不休的話傳入蘇沁薇的耳朵裏,她有些無語,有的人,一點用都沒有,造謠的本事倒是一流的。還有的人,聽風就是雨,傳播謠言的速度也是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