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頂級的飯店內,傅燼幾人聚在一起,包間內的氛圍有些莫名的壓抑。
盡管傅燼已經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麽嚴肅了,可卻收不住他的氣場,他往那一站,就讓沈翼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沈醫生,久仰大名。我是傅燼。”
沈翼的心跟著顫了顫,他第一次切實感受到什麽叫做不怒自威。
或許是察覺到對方的不自在,傅燼放緩了語氣,“沈醫生不用拘束,這頓飯就是為了給你接風洗塵準備的,以後大家免不了要多走動。”
“就是就是,小翼啊,不用拘束,沈總人挺好的……”肖老眯了眯眼睛,神秘兮兮地湊到他的耳邊,“放心吧,傅總這個人很大氣,研究經費管夠的。”
沈翼的眼角微微上揚,多了幾分笑意,心裏也感覺輕鬆了不少。
餐桌上的氣氛也跟著活躍了起來,就連傅燼看起來都比平常要平易近人了一些。
“肖老,你別說,我還真有些捨不得你走。”傅燃喝了些酒,情緒上來了,忍不住將心裏想法說了出來。
雖然他跟肖老沒有什麽特別的情分在,但是畢竟也相處了這麽多年了,就算是一週見上一兩次,看著看著也能看出來點兒感情了,或許這就是日久生情吧 。
肖老不由得放聲大笑了起來,“你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我辦公桌上的糖啊?”
爽朗的笑聲將傅燃心頭的煩悶驅散了些,他臉色一紅,麵子上有些掛不住,“您別亂說好吧,那種甜的發膩的糖,也就小孩子喜歡吃了。”
肖老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你不喜歡吃,有的是人喜歡吃。”
“隨便,反正我不喜歡吃。”傅燃梗著脖子,樣子像極了不肯低頭的鵝。
傅燼挑了挑眉,在他的印象裏,傅燃一向放蕩不羈,隻有在他麵前才會收斂些,很難想象到他會喜歡吃糖。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傅燃的時候,對方手裏好像是拿著一塊糖來著,他還要給自己吃,不過自己當時第一次見這個弟弟,再加上自己因為被某個私生子陷害趕出家門那件事有所介懷,心裏難免多了幾分戒備,所以對傅燃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好像自從那天以後,自己的確沒怎麽見過傅燃吃糖。
沈翼不由得輕笑出聲,“老師的糖可不是誰都能吃的,那些糖可是師母特意給老師做的。”
“原來是手工做的啊,怪不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那當然了,我這個人就愛吃點甜的,你嬸嬸擔心我身體,特意自己琢磨出來給我寄過來的。”他的眼神中充斥著滿滿的自豪感。
傅燃:“……”
……
“奇哥,就咱們這個樣子,能把人搶回來嗎?”幾個跟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保潔服,心裏有些發虛。
“蠢,咱們就三個人怎麽搶?!你想什麽呢?小爺帶你們兩個是來打探訊息的。”
“是是是,還是奇哥想的全,但是奇哥,收集情報這活兒什麽時候歸咱們管了?”
周奇一聲啞然,這活兒的確是不歸他們管,雖然說諾姐允許他可以找人幫忙,但是任務是在他手上出的岔子,要是再去找別人幫忙,他的麵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他的臉憋的有些紅,“能者多勞懂不懂啊?”
“可是咱們也沒幹過這種事兒啊,萬一搞砸了怎麽辦?”他們心裏還是有些沒底。
“沒有萬一,就是打探個訊息而已,哪來的那麽多萬一!”
“可奇哥,就咱們三個,真的行嗎?”
周奇沉默了一下,“三個人還不夠嗎,就打探個訊息而已,摸清楚沈翼在哪兒,這點任務你還想要多少人?”
“奇哥教訓的是,那咱們……”
“你們幾個是做什麽的?”傅燃漫不經心的倚在牆上,神色不明地盯著幾人。
三人身軀一震,同時停下了腳步
剛剛幾人聊得正嗨,自然沒有注意到出來透氣的傅燃。
周奇不動聲色地將口罩往上拉了拉,轉過身來,“我們是這裏的保潔員,來打掃衛生的。”
“保潔?”傅燃狐疑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來回掃視著。
周奇點了點頭,“嗯,這位先生您有什麽吩咐嗎?”
傅燃將手上的煙頭摁滅,一步一步地朝著他們走過來。
兩個跟班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周奇的閱曆相對豐富些,倒是沒有那麽慌,隻是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傅燃看了眼微微敞開的布袋,將煙頭隨手扔了進去,拍了拍手,“這裏挺幹淨的,你們去別處看看吧。”
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好的好的,那我們去別處打掃。”
周奇幾人走的匆忙,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背後那不懷好意的目光……
“奇哥,好險啊,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是啊是啊,還好咱們幾個夠機智。”
雖然劫後餘生,但是周奇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他壓下心中的異樣,“好了好了,抓緊時間,等摸清楚沈翼的位置,就給他們幾個發訊息讓他們幾個來劫人。”
周奇對著兩人又囑托了幾句後,拖著布袋子和掃帚離開了,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他一路上掃掃停停,走廊裏看上去倒是似乎真的比平時更亮堂了一些。
“怎麽回事,不是說看到他進了這家飯店嗎?人呢?”他的心裏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找什麽呢,這麽認真?要不我幫你找找吧?”
周奇的身體一僵,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腦子裏的弦似乎在嗡嗡作響,那一刻,他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跑!!!
還沒等傅燃碰到他的肩膀,一把掃帚就朝著他的臉掄了過來,傅燃一時躲閃不及,整張臉都被掃帚拂過,將上麵的灰吃了個幹淨。
“呸呸呸,我艸,玩陰的?”傅燃的一張臉都擠到了一起,表情看上去不大好看。
周奇來不及細想,轉身就跑,可還沒邁開腿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怎麽,現在想跑了?晚了!”
他心中一沉,連忙後退幾步,躲開了向他伸過來的爪子。
“呦,身手還不錯嘛,不過……”
傅燃的眼神一廩,直衝他的臉抓去,“這次你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他本想側過身去躲閃,卻不料被對方抓住了破綻,一個掃堂腿將他絆倒在地。
傅燃的速度很快,快到他幾乎沒有時間去抵擋他的下一個動作,這麽快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他所見到的絕大多數人!
好在他的本領也是實打實練出來的,不至於躲閃地太狼狽,他就著摔倒的慣性翻了個跟鬥,和傅燃拉開了些距離。
傅燃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有意思,速度還挺快的,比那兩個小廢物快多了。”
周奇心下一沉,自己的兩個手下估計已經被抓了,他腦袋裏的弦剛搭上,傅燃就已經朝著他衝了過來,他也不再多想,下意識的衝上前去和他纏鬥在一起……
……
他的速度並不占優勢,沒一會兒就落了下風,被傅燃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傅燃使勁用膝蓋抵住他的後背,手上的力氣也不敢鬆懈半分,生怕這隻泥鰍再一個翻身從他的手裏溜走。
畢竟自己這邊也沒討到什麽好便宜,他現在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狼狽,胸口的衣服大敞著,頭發也有些亂,嘴角還有一處淤青。
他往地上忒了一口血,手上的力氣又重了幾分,“艸,小子,下手挺狠啊?你一個大男人,打架就打架,你學女人薅人頭發算怎麽回事兒?!”
“說話,我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周奇這會兒正沉浸在自己被按在地上的挫敗感中,壓根就不想說話,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背上的力量壓得他很緊,他的心裏更加屈辱,這會兒連半個字都不想說。
傅燃看他這沉默的樣子,心裏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的膝蓋又用力了幾分,直到地上傳來一陣痛苦的悶哼聲。
“裝啞巴是吧,待會兒我看你還說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