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傅炬那邊來訊息了,說合作必須暫停。”鄭應健攥著拳頭,額頭的青筋時隱時現。
鄭應強冷笑一聲,手掌用力地拍在桌子上,“他說暫停就暫停?!這批貨在我這裏多積壓一天就賠一天的錢,他一句話就想給我打發了?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那怎麽辦?大哥。”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鄭應強將桌子上的水杯扔了下去,杯子頓時四分五裂開來,碎了一地。
鄭應健的眉毛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襯得他眼角的疤痕更加猙獰。
“大哥,你別生氣了,要不我去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人願意買這批貨,他姓傅的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
鄭應強點了點頭,人不能總在一棵樹上吊死,總要給自己找條退路。
“對了,明天那個宴會咱們還去嗎?”
“去,必須去,姓傅的小崽子給我添堵,我自然也得去給他添添堵!”
……
宴會廳內——
光潔的地麵上反射著溫暖的燈光,整個大廳回蕩著婉轉的音樂聲,眾人相聚在一起,或是聊著日常,或是談論合作,有人發自內心的侃侃而談,也有人針尖對麥芒,暗自較量……
“傅總,我敬你一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舉起酒杯,看著很是恭敬。
傅炬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從容不迫地應對著周圍的恭維。
王旭俯身在他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又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
“蘇小姐,待會兒我哥會過去談些事情,我陪著你,有什麽需要的就跟我說。”
蘇沁薇敷衍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傅燼。
能讓傅燼在意的,她還真是有點好奇,說不定等她脫身後,以後會有需要的地方。
他隨手遞給她一杯酒,兩人找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傅燃喝了一口酒,斟酌著開了口,“蘇小姐,冒昧地問一句,你到底多少歲啊,你看著比我年紀還小啊。”
蘇沁薇的動作一頓,眼裏閃過一絲好奇。
“怎麽,你調查的時候沒注意嗎?”
傅燃臉上浮現出一抹被抓包的尷尬,“你那份資料……我沒來得及看就給我哥送過去了,我知道這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是真的挺好奇的。”
“是挺冒昧的……”蘇沁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卻因為套不到話而有些失望,“我二十三,的確比你大一歲,你要是想叫我姐姐也可以。”
傅燃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蘇小姐你就別開玩笑了,姐姐真叫不出口。”
“不叫就不叫吧。”蘇沁薇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失望,畢竟她對傅燃的印象還算好,傅燃這個人的性格跟周奇很像,但是要比周奇靠譜的多,周奇是自家孩子,而傅燃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省心懂事,還能幹……
蘇沁薇忍不住歎了口氣。
“蘇小姐,怎麽了?”
傅燃不會讀心術,不知道蘇沁薇的心裏正在想什麽,隻當是自己剛才的話惹得她不痛快了,要是蘇沁薇因為討厭自己,順帶著討厭他哥哥怎麽辦?!
他心中一緊,急忙開口:“姐……”
“什麽?”蘇沁薇抬起頭來,有些意外。
“姐姐實在是叫不出口,但是我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以後就叫你姐了。”
蘇沁薇眉眼一彎,眼含笑意地看著他,“以後姐照著你”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被她壓在了嘴角。
“行,以後你就是我弟了。”再努努力,策反他未必不能成功,就算策不反,在傅氏多條人脈也是好的……
“小薇!”
蘇沁薇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的笑容還沒有收起,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傅燃也皺起了眉頭,“需要我解決嗎?”
蘇沁薇的嘴角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弧度,可笑意不達眼底,“不用,繼續坐著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她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笑著起身。
“小薇,我可找到你了……”
她輕輕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酒,不緊不慢地開口,“怎麽,一億塊錢都填不滿顧總的野心嗎?”
顧西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慌亂,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麽說。
“小薇,你真的誤會了,你媽媽做的那些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當時要是在的話,絕對不會允許她這麽做的。”
蘇沁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對,你是不會允許她這麽做的,因為你比她更加貪婪,那些錢可滿足不了你,還有顧總,麻煩你注意自己的言辭,我沒有媽媽。”
“小薇,你別這麽說,畢竟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你媽媽就算對你再不好,可她畢竟是生你養你的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話不要說的太絕了。”
蘇沁薇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個字,這杯酒會直接潑到你的臉上,幫你洗洗臉,正好今天人多,你們也沒有能威脅我的東西了,如果顧總想敘舊,我不介意讓大家都看看顧家的演技有多好。”
“你!”顧西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你就不怕我把那些照片都發出去?!”
蘇沁薇輕笑一聲,目光彷彿在看死人,“幾張照片而已,我不在乎,你有膽子就發,看是我先身敗名裂,還是我先找人弄死你和你兒子!”
“哦對了,顧總應該還有一個私生子和兩個私生女吧?”
“你敢!”顧西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圍人一陣好奇的目光。
蘇沁薇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顧總,你不是知道嗎,我是個瘋子啊,瘋子做事哪會計較什麽後果呢?”
“你果然是個瘋子……”顧西暗自咬牙。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剛想將杯子扔在地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終還是將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各位,宣佈一件事情,我,蘇沁薇,與李瑛瑛女士已經斷絕了關係,以後無論是李女士個人,還是顧家,他們所做的一切都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