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傅燼那邊有訊息了。”
男人緩緩地轉動著輪椅,“說。”
“傅燼晚上帶著傅燃去了晨曦酒店,天亮了纔出來,出來以後直奔顧家就去了。”
“顧家?”
傅炬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他去顧家做什麽?”
“聽說是顧家的那個顧寧喝多了酒,打了傅燼手下的一個人,傅燼剛好對那個人挺重視的。”
他不由得嗤笑一聲,傅燼這個人護短,他是知道的。
“這個顧寧,也算是個人物了。”
王旭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這個顧寧就是一個草包,他僅有的那點好評價,或許就是他對他妹妹還不錯吧。”
傅炬修長的手指輕輕擊打著輪椅的扶手,“繼續盯著傅燼和傅燃,看看他們接下來幹什麽。”
……
車子緩緩地開進一棟別墅的院子。
“到家了,下車吧。”
她眸光一顫,不動聲色的斂下眼中的情緒。
傅燼指了指二樓的某個房間,“你先住在那裏,缺什麽就跟家裏的傭人說,我和小燃都在一樓,有什麽事情可以來找我們。”
蘇沁薇握著罐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為什麽幫我?”
無功不受祿,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那是一個億,不是什麽小數目,她不信,像傅燼這樣的人,會做賠本的買賣。
傅燼的眸光一暗,自嘲一笑,“求個心安罷了。”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心安?”
傅燼看著她,眼神逐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以後有時間,或許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現在,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合適的時機,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蘇沁薇薄唇緊抿,似乎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他,最終還是歇下了心思。她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不管怎麽說,傅燼好歹是幫了她,就衝他能讓李瑛瑛把她爸剩下的骨灰還給她,這個恩情就不小了。
傅燼的目光落在她懷裏抱著的東西上,斟酌著詢問道:
“你爸的骨灰,你打算怎麽辦,要一直帶在身邊嗎?”
蘇沁薇忍不住皺了皺眉,她又不是變態,沒有把骨灰帶在身邊的愛好。
“當然是讓它入土為安了。”
“那我讓人去幫你找塊墓地。”
“不用,我早就選好了。”
傅燼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直接告訴我……”
“哥,蘇小姐……”傅燃將行李箱放到樓上後走了下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蘇沁薇,附到傅燼的耳邊,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蘇沁薇隻覺得傅燼的臉色又陰沉了下去。
傅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
“我還有事,你自己隨意。”不等她反應,兩人直接去了書房。
她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樓上。還沒走幾步,一股暈眩感突然襲來。
蘇沁薇隻覺得大腦一陣恍惚,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一腳踩空了。
她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一聲,將罐子牢牢的抱在懷裏,後背直接磕在了地上。蘇沁薇鬆開手,將罐子輕輕放在地上,暗自鬆了一口氣。
“蘇小姐,你沒事吧?”一雙手連忙過來扶住了她。
“沒事沒事。”
她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書房的門,還好還好,房子隔音效果不錯,不然又要多一件麻煩事……
“沒事就好,您怎麽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她伸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剛才走神了,沒注意看樓梯。”
“下次可得注意,千萬不能大意。”
蘇沁薇看了一眼麵前的婦人,“我知道了,阿姨,謝謝關心,您怎麽稱呼?”
“我姓張,是這家裏的傭人,平時負責做做飯什麽的,你有什麽想吃的就跟我說。”
“好,那就謝謝張姨了,那張姨,咱們晚上吃什麽啊?”
張姨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蘇小姐想吃什麽我都可以給您做。”
“謝謝張姨,我比較喜歡吃甜的,還有,不用那麽生分的,我叫蘇沁薇,您叫我沁薇或者小薇都行。”
“喜歡吃甜的?倒是和小燃的口味差不多。”
“他也喜歡吃甜的?”
“是啊,小燃的口味偏甜,但是小燼的口味就比較偏淡了。”
“那您做飯的時候怎麽辦啊,難不成做兩份飯?”
張姨輕笑著搖了搖頭,“小燼比較疼小燃,所以我每次做飯口味都比較偏甜,另外會多做一些比較清淡的湯之類的。”
“那我可得好好嚐嚐張姨的手藝了。”
“好,不會讓蘇小姐失望的。”
“張姨……”
張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好好好,不會讓小薇失望的……”
蘇沁薇笑了笑,心滿意足地上了樓,她將罐子放在桌子上,認真地打量了一下房間。
房間內和別墅的總體風格也差不多,都是簡約風格,簡單卻不失大氣。
不過很可惜,不在她的審美點上,她就喜歡花裏胡哨的裝飾……
“哥,那個 顧寧,半道上被人劫走了。”
傅燼的眉頭越皺越緊,“誰的人?”
“不清楚,不是傅炬的人,應該也不是顧家的人,哥,你說是不是‘玫瑰’的人?畢竟他還挑釁咱們來著。”
“‘玫瑰’?”傅燼暗暗思考著這種可能,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起地上的那個笑臉,眸光一暗。
“有這種可能,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最近的A市很不太平。”
“行,我繼續讓人找,這個敢做不敢當的王八蛋,連咱們的人都敢打,等我逮住他,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傅燼的手指輕叩桌麵,“對了,把罪惡城的撤出來三分之一吧。”
傅燃一愣,心中不由得一喜,這麽多年了,他的哥哥終於要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