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國——
不同於F國的夜晚,A市還是豔陽高照的,溫暖的陽光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海水的味道,倒是讓人的心情都舒暢了幾分。
可凱斯賓的表情卻不怎麽舒心。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他緊鎖著眉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放下手機,灰暗的瞳孔中竟能看出一絲凝重。
依森站在他的身邊,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增添了一絲溫和的感覺。
“什麽樣的事情能讓你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凱斯賓的臉色差的難看,他捏緊了手機,不知在思考什麽。
“獵狗還沒死。”
依森的眼中並沒有什麽意外的情緒,彷彿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凱斯賓看了他一眼,皺著的眉更深了幾分。
“你早就知道她沒死?”
他的語氣冷淡,卻又帶著一絲篤定的意味。
依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反問道:
“你不是已經猜到她是誰了嗎?”
他的雙唇緊抿,腦海中浮現起那天在醫院看到的人。
那個人的聲音沒了從前的冰冷和淩厲,可依舊讓他感到熟悉。
是了,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學生,怎麽可能連她的聲音都認不出來。
可是他想不明白,一槍下去,為什麽她還會安然無恙地站在他的麵前?
還有那個被他撞的人,是不是也是熟人……
這些問題隻能由凱斯賓親自去解答,他知道,就算問Ethan,他也什麽都不會說。
他鐵青著一張臉,語氣冰冷。
“你來Y國,就是因為她?”
依森隻是淺淺一笑,並沒有說話。
凱斯賓也不惱,自顧自開口:“她在引我回去。”
依森語氣輕鬆,聽上去就像是在和對方聊今天的天氣一樣。
“那你要回去嗎?”
凱斯賓沉默不語,周身的溫度似乎都因為他的默不作聲而降低。
他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樹影,刺眼的光射進他的眼睛裏,他卻渾然不覺……
“啊!!!”
地下室裏傳來一聲尖叫。
項柯心中一緊,急忙衝了進去。
看到秦嬌平安無事地站在那裏,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怎麽了?”
秦嬌沉默不語,死死地盯著前麵。
項柯的視線掃過一臉陰沉的秦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是不自覺地一愣。
地下室的十字架上,那個本應該綁在那裏的人,現在卻連半個影子都看不到了,隻留下地上的血跡。
那抹暗紅自十字架開始,一直蔓延到他的腳下。
項柯眸光一冷,果斷向外走去。
幾乎沒有費什麽功夫,他就把監控調了出來。
秦嬌緊跟著走了過去,她站在他的身邊,一臉怒意地盯著螢幕,眼神陰翳得幾乎要掐出水來。
可監控畫麵安靜得很,除了空蕩蕩的屋子,什麽都沒有。
“該死!”
秦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的眼睛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目光銳利,就連桌子都不放過。
項柯擰著眉調出另一段監控。
“等等。”
他眉心微蹙,手指迅速摁在滑鼠上。
隨著畫麵的放大,傅燃的身影就這麽水靈靈的出現在了螢幕上。
秦嬌的目光由意外到憤怒,她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傅燃……”
她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嚼碎了一般。
項柯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地低下了頭,眼神專注在螢幕上。
“冷靜一下,先把監控看完。”
秦嬌深吸一口氣,眼神陰翳地盯著傅燃的身影。
傅燃大概也沒有想到,他自認為躲過了所有的監控,可地下室裏還有一個更隱蔽的針孔攝像頭,將他的模樣完完整整地拍了進去。
包括傅燃怎樣將繩子解下來,還有怎樣將顧寧帶走的清晰畫麵,甚至還有他清理現場的背影……
項柯回過頭去看了秦嬌一眼,心中一沉。
“別衝動,顧寧被帶走不是壞事。”
“衝動?”
秦嬌的喉嚨裏溢位一聲冷笑。
“嗬,一個快成傻子的廢物還不值得我費心,這麽多天我也玩夠了,丟了就丟了。”
項柯神色複雜,“那你……”
她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本我還覺得這麽直接去搶人有些不道德,不過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善良了。”
她捏著拳頭轉身就走,項柯慌張地起身,攔在她的身前。
“你要去做什麽?”
“他搶了我的人,那我也搶走他的人,很公平。”
“不是說了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嗎?”
“項柯,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她的語氣帶著些許不耐。
“我有最周全的計劃,可是現在呢,有什麽用?”
“這件事情不能這麽快就開始,不是說好了要慢慢來嗎?”
“慢慢來?”秦嬌的喉嚨裏擠出一聲低笑。
“我等得了,姐姐等得了嗎?”
看著項柯緊鎖的眉頭,她忽然歎氣,放緩了聲音。
“項柯,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也看到了,是傅燃先來挑釁我的,就算出了什麽事,我也有正當的理由去反駁。”
眼見秦嬌轉身要走,他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搖了搖頭。
“別去。”
秦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項柯抿了抿嘴,鬆開了手,虛握著她的胳膊。
“我不是要阻止你,隻是這件事情不能那麽草率,還是要提前準備一下。”
“那你說要怎麽辦?”秦嬌僅存的耐心要被耗盡了。
“我就這麽幹等著?他都已經來挑釁我了,還不允許我做出點兒回應?”
項柯深吸一口氣。
“你要沈翼,我不攔你,但是不能直接來硬的,還是按之前的計劃,我來安排。”
秦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行,你來安排,最晚明天,不管怎樣,明天都不要再攔著我了。”
項柯的心裏悄悄鬆了一口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