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掠過……
僅一瞬,蘭就來到了蘇沁薇的麵前,她的動作快到幾乎看不見。
蘇沁薇閃過身,堪堪躲過她的手。
蘭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笑,綠色的瞳孔中滿是輕蔑。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也不過如此!”
蘇沁薇並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她。
她被蘇沁薇沉默不語的樣子激怒,眼神變得更加狠厲了起來。
天才?
可笑,自己研究了她那麽久,她的一招一式她都記在腦子裏,本來還以為她有多厲害,沒想到她的速度竟然這麽慢。
蘭的眼神帶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她倒是要看看,這副麵具之下,到底藏著一張什麽樣的臉!
她的招式變得更加淩厲狠辣了起來,蘇沁薇又是一側身,蘭的手落了空,指甲幾乎是貼著她的麵具擦過去。
她的動作一頓,就在這空隙之間,蘇沁薇迅速後退,和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看來是我高估了你。”
她五指握成爪,朝著蘇沁薇的麵具抓去。
蘇沁薇目光一冷,她一偏頭,耳邊隻掠過一陣風……
“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站在旁邊的帕姆心中一急,連忙衝進了黑暗中。
蘇沁薇瞥了一眼他的方向,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蘭見她分神,迅速調整姿勢,朝她麵門襲來。
蘇沁薇也不躲,可在蘭的手指距離她僅一厘米的時候,她不緊不慢地扭過身,轉了個圈繞到了她的側麵。
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從容。
她一次又一次的躲開了自己的攻擊,每次都讓自己的手落了空……
這不可能,自己明明早就研究透了她的招式,為什麽還會讓她躲開?
“你耍我?!”
蘇沁薇穩穩地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和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你的好老師沒教過你,敵人實力不明的時候不要輕易透底嗎?”
“你剛纔在故意示弱!”
她的心裏騰起被戲耍的怒意。
“示弱也是一種手段,這還是他教給我的。”
蘇沁薇輕嗤一聲,“還有……”
“偷襲的時候動作要快,這樣手才會穩。”
話剛落下,蘇沁薇的頭一偏,泛著寒光的刀子落了空。
帕姆心中一驚,他急忙抽回手,可手腕處卻傳來一陣劇痛。
昏暗的視線下,地上傳來咣當一聲。
蘇沁薇微微側頭,另一隻手卻已經抓住了他的左手。
帕姆的兩隻手都被鉗製住,他抬起腳踹了過去,可蘇沁薇彷彿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動作。
她交叉的雙手突然在頭頂上方發力,帕姆沒有防備,被甩在半空,重重地砸在地上。
“帕姆!”
蘭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她攥緊了拳頭,身體像一顆子彈一樣朝著蘇沁薇的方向精準地射過來。
與此同時,帕姆也忍著疼痛,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緊隨其後向蘇沁薇發起攻擊。
麵對兩人的夾擊,蘇沁薇抬眸,左閃躲過蘭,右退避開帕姆……
十幾分鍾過去,蘭和帕姆的額頭上都已經冒起了細密的汗珠。
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們的速度和體力都是一流的,可是在她麵前,再快的速度彷彿都被放慢了,她總能在即將被抓到的前一刻精準無誤地躲開他們的攻擊……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驚呼打斷了這沉寂緊張的氣氛。
“蘭!”
帕姆目眥欲裂,他衝過來想要幫她,可為時已晚。
銀色的絲線像繩子一樣纏繞在蘭的脖子上,蘇沁薇冰冷的麵具貼在她的臉上。
她隨意地看了帕姆一眼,手指穩穩地捏著鐵絲,隻在蘭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卻始終沒有滲出血來。
“隻要我再用力一分,這根鐵絲就會割破你的喉嚨,讓你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蘭的喉嚨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聲音也不似剛才那樣穩。
“老師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
“你到底要做什麽?!”帕姆攥緊了拳頭,壓抑著衝動。
蘇沁薇的目光這纔不輕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比她聰明,那不如你再來猜猜,我想做什麽?”
“我猜不到,老師說過,就連他都看不透你。”
“看不透?”蘇沁薇輕笑一聲,“我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他會看不透?”
“老師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揣測你這種人身上?!”
蘇沁薇瞥了一眼打抱不平的蘭身上,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她隻感覺脖子上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正在往下流。
“我這種人?你覺得我這種人是什麽人?”
蘇沁薇冷笑一聲,“狗嗎?”
“你……”
“蘭,別在激怒她了!”
帕姆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沁薇,他攥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撿起來的匕首,手心已經滲出了汗。
“你別衝動,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商量。”
“我沒什麽想跟你們商量的。”
話雖如此,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蘇沁薇措不及防地鬆開了手,鐵絲安靜地滑進了她手腕處的鐲子裏。
在蘭反應過來前,蘇沁薇已經後退了好幾步,和兩人拉開了些距離。
蘭捂著脖子,在看清手上沾著的暗紅時,她惱羞成怒地就要上前,卻被帕姆一把拉住。
“我勸你最好別輕舉妄動,這天太黑,我眼神不好,要是不小心誤傷了你們,後果自負。”
帕姆衝蘭搖了搖頭,她深吸一口氣,平複著自己的怒火。
“你到底想幹什麽?!既然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我不想幹什麽,我隻想找他報仇。”蘇沁薇的目光平靜,“告訴他,我回來,就是想跟過去做個了斷,我要殺了他。”
“殺了老師?”蘭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她捂著受傷的脖子,眼神輕蔑。
“我承認……”
“今天的確是我輕敵大意了,可是你想殺了老師,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你的一身本領都是老師教的,想殺他,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蘇沁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沒告訴你們嗎,我是他教過的人裏,最喜歡自不量力的那一個?”
“你們隻需要把我的話帶到,至於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我奉勸你們最好別參與。”
不等兩人反應,蘇沁薇轉身,隻在黑夜裏留下一個背影。
隨著蘇沁薇的離開,房間的燈突然亮了起來,窗外的燈光也接二連三地恢複了正常。
帕姆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心有餘悸地鬆了一口氣。
“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就這麽放她走了?”蘭不甘地看了一眼。
“蘭,我和你都打不過她,她的確很強。”
她的臉色一僵,惱羞成怒地推開了他的手。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她有史以來遇到過的最難堪的時刻。
從來……
她從來都沒有這麽狼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