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一直不出現的。”項柯突然開口。
秦嬌的眼眶通紅,讓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很少看到秦嬌這副脆弱的樣子,雖然他知道這麽形容很不合適,可她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隻被丟棄的小貓,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利爪,也收起了自己往日的驕傲和淩厲。
項柯放緩了語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既然你最相信的人就是她,為什麽不試著再信她一次,相信她會好好回來。”
秦嬌一愣,眼中的茫然逐漸被一股偏執取代。
項柯說的對……
她一定會回來,就算自己沒有辦法,諾姐也一定會想辦法找到她。
如果連諾姐都沒有辦法的話,她還有一個底牌,這個底牌也一定會讓她回來……
秦嬌深吸一口氣,她的拳頭不自覺地攥了起來。
“她會沒事的。”項柯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的手抬到半空,卻突然頓住了。
沉思片刻,他還是放下了手,眸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落寞。
“地上涼,先起來吧,我們再一起想想辦法,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在她回來之前,你不能亂。”
秦嬌抬眸,她的一雙桃花眼裏還漾著淚光,可臉上卻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神情。
她從地上緩緩地站了起來,目光平靜又執拗。
“你說的對,我還不能亂,姐姐做什麽事情都有她的打算……”
秦嬌緩慢吐氣,眼神堅定了起來。
“我還不能亂,計劃還要繼續,我等著姐姐,等她回來。”
項柯眉心微蹙,他張了張嘴,可最終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秦嬌的性格,一旦認準了一件事,就一定是不到南牆不回頭,哪怕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也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想法。
這個世界上,能讓她那顆冰冷無情的心有所波動的人本就屈指可數。
能勸住她的,更是隻有蘇沁薇一個人。
不過比起她剛才迷茫痛苦的狀態,他還是更喜歡她現在的樣子。
執拗就執拗吧,總好過她一直為了蘇沁薇擔驚受怕……
“怎麽隻有你一個人……”
傅燼抬頭,目光銳利地掃過趙明。
“他呢?”
“馬仁在車上呢,我兄弟看著,您要是想見他,我現在就帶他進來。”
“我是問周奇,他人呢?”
“您說奇哥啊。”趙明極輕地歎了一口氣,表情有些疲憊無奈。
“奇哥他……”
“沒空”這兩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了,他轉念思考了一下,還是將嘴裏的話換個說法,盡量不惹傅燼生氣。
“他有一點點的忙,暫時抽不開身,傅總……您別介意。”
傅燼的眉微微蹙起。
“跟昨天那通電話有關?”
趙明一愣,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為難了起來。
“不能說?”
趙明被嚇得一激靈,他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傅燼的臉,可心裏更沒底兒了。
傅燼一直都是冷著一張臉,一點表情都沒有。
趙明強忍恐懼,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唾沫。
“傅總……是跟那個電話有關,但是具體的我不方便說……”
“既然不方便說,那就算了,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傅燼冰冷的語氣讓趙明的心裏有點兒發怵,但是聽到他的話,他倒是鬆了一口氣。
“您說您說,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訴您!”
“蘇沁薇……”
傅燼坐在桌子後麵,手指摩挲著那張照片,眼神中不見什麽情緒。
“她人呢?”
趙明一怔,眼中的謹慎討好被慌亂取代,聲音也跟著結巴了起來。
“蘇……蘇小姐她……她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啊……”
傅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麵前說謊。”
“我……我真沒說謊……”趙明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傅燼的眼神越來越冷,“我再問一遍,蘇沁薇人呢?”
“傅總,我是真不知道啊……”
趙明欲哭無淚地看著傅燼,可是傅燼的臉色太嚇人,他抬頭也不是,低頭也不是,內心有些崩潰。
冤枉啊!!!!
他要是知道老大在哪兒,這會兒就不是他單獨來見傅燼了。
傅燼審視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著,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那我換個問題,那通電話是不是跟蘇沁薇有關。”
雖然在向趙明求證,可是他的語氣裏卻聽不出絲毫詢問的意思。
趙明身軀猛得一顫,他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不是,這該怎麽回答啊?
誰來救救他!!!
看著趙明這副樣子,傅燼就知道他猜對了。
從昨天兩人來找自己,他就覺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趙明說把馬仁送來是蘇沁薇的意思,他的疑慮就更多了。
如果隻是給他送來一個人,隻要這個叫趙明的人來送就行了,為什麽還要一個剛做完手術,連走路都是個問題的廢物來?
所以傅燼直接去詢問了蘇沁薇,可他卻連訊息都發不出去。
蘇沁薇把他刪了……
不僅如此,他的個人賬戶上還突然多了一億,他派人去查,卻什麽都查不到。
不用猜都知道,這一億肯定是蘇沁薇打來的。
可先不去想她哪來的那麽多錢,單是什麽都查不到這件事,就已經足夠讓他費解了。
如果說她想跟自己撇清關係,那也不至於連賬戶和匯款地址都要隱藏。
傅燼想了一整夜都想不明白,蘇沁薇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可直到再次看到趙明,他的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不是在躲自己,她是在躲所有人……
“趙明。”
傅燼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眸光裏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不管你們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規定,但在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
他淡淡抬眸,眼神裏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如果我沒猜錯,她昨天讓那個周奇過來,也是另有打算。”
“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