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一輪紅日即將觸碰到地平線,蘇沁薇的身影逐漸被夕陽拉長。
本來她就容易犯困,再加上在酒店也沒睡多長時間,她現在累的渾身沒力氣,如果有一張床出現在她的麵前,她絕對會走不動道。
可惜,路邊怎麽會憑空出現一張床呢?
蘇沁薇歎了口氣,她抬頭看著不遠處敞開的大門,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不過聯想到昨天蘇母說過的話,她就不覺得奇怪了。
估計是顧寧又帶了他那堆亂七八糟的朋友回來。
她輕嗤一聲,目光中毫不掩飾對他的嘲諷。
蘇沁薇還沒踏進門口,腳步一頓,頓時清醒了不少。
不對勁,別墅裏太安靜了,安靜的不正常!
她下意識地調轉方向,可還沒離開院子,十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堵在門口。
蘇沁薇在心裏暗罵一聲,腦子裏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她已經足夠小心了,為了防止沿途的監控拍到她,她甚至換了好幾身衣服,畫了好幾次不同的妝造,連路費都花了幾百塊。而且她打人的時候特意讓秦洛把電斷了,是不可能有監控拍到她的,就算被人看到了,她也化了妝,甚至戴了口罩。
她是不可能被人抓住把柄的,所以這些人或許不是衝她來的……
“你是想自己進來,還是想我讓人請你進來?”冷冽的聲音從別墅中傳來,她不由得一驚。
“我不想重複第二次。”
蘇沁薇穩了穩心神,僵硬地轉過身,朝著別墅走去。
在她踏入房子的一刻,一道視線瞬間鎖住了她的身影,傅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的小刀,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一頓。
蘇母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急不可耐地湊上前去想要拉住她的手,蘇沁薇的眼中閃過一抹不耐,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
蘇母皺了皺眉,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她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地擰了一下,眼神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蘇沁薇死死地攥著拳頭,努力平複著心頭的怒火。
“傅總,這就是我女兒,她跟小寧的關係最好了。”
蘇沁薇的心頭頓時升起一抹不妙的預感,她扭過頭去,和傅燼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從傅燼那充滿探究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一絲震驚……
蘇母見傅燼沒有說話,心裏有些著急,將她往傅燼的身邊推了推。
“傅總,小寧是真的有事纔回不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把小薇帶走,小寧最喜歡他妹妹了,等過些天,他一定會親自前去道歉的。”
蘇沁薇的心中一痛,她本以為,隻要自己不對這個母親抱有任何期待,無論她做什麽,自己都不會在意,可事實證明,自己就是犯賤,居然還會被她的舉動牽扯著情緒。
她一把甩開了蘇母的手,語氣裏帶著嘲諷,“李女士,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再算計到我頭上,我保證讓你們後悔。 ”
蘇母尷尬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沒有想到,蘇沁薇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居然敢直接跟她叫板。
“小薇,你還在生媽媽的氣對不對,媽媽跟你道歉,昨天不應該對你說那麽凶的話。”
蘇沁薇緊緊地攥著拳,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手上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個家,這個人,她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她可以忍,但是她不能事事都忍,一次次的 忍讓和妥協,換來的是變本加厲,忍了這麽些年,她早就忍夠了!
傅燼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聽到她的話,他的目光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你叫什麽名字?”
蘇沁薇將目光投向坐在沙發上的身影,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和傅燼接觸,卻沒想到 ,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早知道今天會那麽倒黴,她寧願今天睡在大街上。
“蘇沁薇。”
蘇母見傅燼主動開口詢問,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
“傅總,小薇是我的女兒,也是小寧的妹妹,小寧最疼她了……”
“你有完沒完了,想拿我出去抵債就直說,假惺惺的你自己都不覺得惡心嗎?!”
她真受不了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顧寧惹上了傅燼這尊大佛,而她的親生母親,要拿她去當人質,多諷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寧纔是她親生的呢。
“小薇,媽媽……”
“裝什麽,我都這麽說了你還裝?”
蘇母怨毒地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麽,最終還是向她低下了頭,柔聲安撫道:
“小薇,你幫你哥哥這一次,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你好不好,隻要你能幫你哥哥這一次。”
蘇沁薇看著她這副明明心有怨恨,卻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樣子,簡直要被氣笑了,這話她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從沒有一次作過數,也不可能作數,畢竟那是唯一能拴住自己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手。
“李女士,我不知道你的好兒子犯了什麽錯,怎麽招惹的傅總,我隻知道,既然是他犯的錯,我就不可能給他填窟窿!”
蘇母的胸口上下起伏著,氣的狠了,索性也不裝了,反正不管她願不願意,隻要說服了傅燼,一切問題都能解決了。
“傅總,這丫頭長得不差,隻要您能放過小寧,這丫頭您帶走,隨便您怎麽處置都行。”
傅燃突然冷笑道:“大媽,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拿女兒換兒子這種戲碼,虧你想的出來,你這閨女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傅燃在旁邊目睹了一切,他打心眼裏瞧不起這樣的人,隻可惜他不想跟女人動手,要是對方是個男的,他早就一拳頭呼過去了。
蘇母的身體一僵,臉上浮現出一抹哀求的表情。
“傅總,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寧一般見識,您要什麽顧家都能給你。”
傅燼始終沉默著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的刀,一言不發,彷彿他真的隻是一個無關的看客而已。
傅燃看著他這副樣子,竟摸不清他的想法,“哥……”
傅燼用手背上的手套蹭了蹭刀刃,刀身上麵反射著他幽暗的目光。
“顧寧打的不是我,我沒資格替我的人做決定,該罰還是得罰,不過他打的是我的人,作為惹怒我的後果……”
他將小刀重新插回刀鞘中,一雙眸子變得深邃晦暗。
“她,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