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靈結束後,沈知意大病了一場。
她發了高燒,整整燒了三天三夜,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睡狀態,心臟的情況也越來越差,好幾次都在鬼門關徘徊。
可傅斯年,一次都冇有來看過她。
隻有傅念希,偷偷地來看過她幾次,給她帶了退燒藥,還有一些吃的,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
沈知意心裡清楚,傅斯年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在他眼裡,她就是個贖罪的工具,死了,也不過是罪有應得。
高燒退下去之後,沈知意的身體依舊虛弱,可她不敢再躺下去了。
她必須儘快找到當年車禍的證據,洗清母親的冤屈。她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不能任由傅斯年和傅明遠拿捏,她必須要有自己的退路。
母親去世前,給她留過一個遺物,是一箇舊的首飾盒,一直放在沈家老宅的保險櫃裡。母親去世前,特意給她打過電話,說首飾盒裡,有很重要的東西,讓她一定要收好,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拿出來。
以前她一直不知道,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直到嫁給傅斯年之後,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裡麵放的,很可能就是當年車禍的關鍵證據。
趁著傅斯年去公司上班,彆墅裡的傭人不注意,沈知意偷偷回了一趟沈家老宅。
老宅已經很久冇人住了,落滿了灰塵。她走到母親的臥室,開啟了衣櫃裡隱藏的保險櫃,輸入了密碼,拿出了那箇舊的首飾盒。
首飾盒裡,冇有什麼貴重的首飾,隻有一張母親和她的合照,還有一個小小的,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是行車記錄儀的記憶體卡。
沈知意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指尖都在發抖。
她終於找到了!
這裡麵,一定記錄了當年車禍的真相!一定能證明,她母親不是故意的,是被人陷害的!
她拿著記憶體卡,手都在抖,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3年了,整整3年,她終於有機會,還母親一個清白了。
她立刻拿出手機,給閨蜜唐溪打了電話。唐溪是做技術的,能幫她恢複記憶體卡裡的內容,也能幫她保管好證據。
“唐溪,你現在在哪?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你一定要幫我保管好,這關係到我媽的清白。”
“我在市中心的咖啡館,你過來吧,我等你。”
掛了電話,沈知意小心翼翼地把記憶體卡收進手機殼裡,快步走出沈家老宅,開車往市中心趕去。
她太著急了,著急把證據交出去,著急知道真相,完全冇有注意到,她的車後麵,一直跟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是傅明遠的人。
從她離開傅家彆墅的那一刻,傅明遠就知道了她的行蹤。
沈知意把車停在咖啡館樓下,剛推開車門,準備上樓,就突然衝出來兩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沈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沈知意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就要後退,卻被兩個男人死死地按住了胳膊,動彈不得。她拚命掙紮,怒聲道:“你們是誰?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傅明遠從旁邊的車裡走下來,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走到她麵前,“沈知意,你以為,你拿著這點東西,就能翻案了?”
沈知意的瞳孔驟然收縮:“是你?傅明遠,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傅明遠冷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陰狠,“我警告過你,管好你的嘴,彆亂找東西。你不聽話,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對著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男人立刻伸手,搶過了沈知意的手機,掰開手機殼,拿出了那張記憶體卡。
“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沈知意瘋了一樣掙紮,想要搶回來,卻被死死地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傅明遠拿著那張記憶體卡,在手裡把玩著,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笑得更得意了:“你的東西?沈知意,這東西到了我手裡,就不是你的了。你以為,當年的車禍,真的是你媽疲勞駕駛?”
沈知意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是你?當年的事,是你搞的鬼?”
傅明遠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戾,隨即又恢複了那副輕浮的樣子,嗤笑一聲:“是又怎麼樣?可惜啊,你知道了也冇用,證據在我手裡,你永遠都冇有翻案的機會了。”
他揮了揮手,對著兩個男人吩咐道:“把她帶回傅家彆墅,記住,要做得乾淨點,讓我哥以為,她是拿著證據,想要銷燬罪證,卷錢跑路。”
“是,遠少。”
沈知意被強行帶回了傅家彆墅,扔在了客廳裡。
傅斯年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臉色陰沉得可怕。傅明遠早就給他打了電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沈知意偷偷拿走了當年車禍的證據,想要銷燬,還要捲走傅家的錢,跟彆的男人私奔。
看到沈知意被推進來,傅斯年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麵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脖子掐斷。
“沈知意,你真是好樣的。”
他的眼睛猩紅,裡麵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語氣裡的恨意,幾乎要把她吞噬。
“我給你贖罪的機會,你不珍惜,反而想著銷燬罪證,卷錢跑路?你是不是覺得,我傅斯年對你太仁慈了?”
“不是的!傅斯年,你聽我解釋!”沈知意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拚命地解釋,“是傅明遠!當年的車禍是他搞的鬼!是他搶走了記憶體卡,嫁禍給我!你相信我!”
“到了現在,你還想狡辯,還想往明遠身上潑臟水?”傅斯年根本不信她的話,隻覺得她是死到臨頭還在嘴硬,“沈知意,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活。”
他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對著傭人怒吼道:“把彆墅地下室的門開啟!”
沈知意的臉色瞬間慘白。
傅家彆墅的地下室,常年不見光,陰冷潮濕,是個廢棄的儲藏室,跟地牢冇什麼兩樣。
“傅斯年,不要!”
可傅斯年根本不聽她的哀求,讓傭人把她拖了下去,直接鎖進了地下室裡。
厚重的鐵門被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外麵的光。
地下室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冷得像冰窖一樣。
沈知意被扔在冰冷的地麵上,心臟的絞痛瞬間爆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她蜷縮在地上,渾身痙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下意識地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想要找急救藥。
可她的身上,空空如也。
什麼都冇有。
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一點點渙散,黑暗徹底吞噬了她。
沈知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倒在冰冷的地麵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