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含冤而死的父母,是等待了三年的真相,是必須血債血償的仇人。
一邊是她視若生命的弟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該怎麼選?
她坐在床上,一夜冇睡,從天黑到天亮,眼淚流乾了,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
天快亮的時候,她終於做出了決定。
她拿起手機,給私家偵探打了個電話,聲音沙啞地說:“調查……先停了吧。所有查到的資料,先封存起來,不要動了。”
“沈小姐?怎麼了?我們馬上就要找到關鍵證據了,這個時候停手,太可惜了!”私家偵探驚訝地說。
“我知道。”沈知意閉上眼,聲音裡滿是無力和絕望,“先停了,以後再說。”
掛了電話,她將手機裡所有的調查資料,全部加密鎖了起來,然後將手機,重新藏回了床板的夾層裡。
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眼神空洞,一滴眼淚,再次從眼角滑落。
爸媽,對不起。
女兒不孝,暫時不能給你們洗清冤屈了。
等我確保知星的安全,等我把他安排好,我一定會繼續查下去,一定會讓傅明遠,血債血償。
她知道,傅明遠既然能拿弟弟威脅她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她必須想辦法,把弟弟從傅明遠的魔爪裡救出來,必須想辦法,讓傅明遠再也不能拿弟弟威脅她。
停止了對車禍的調查之後,沈知意並冇有坐以待斃。
她知道,傅明遠能拿知星威脅她一次,就會有無數次,隻要知星還在那家康複中心,隻要傅明遠的眼線還在,她就永遠都被傅明遠拿捏著軟肋,永遠都冇有辦法安心調查真相。
她必須想辦法,把知星轉到更安全的康複中心,換掉所有的醫護人員,徹底切斷傅明遠接觸知星的機會。
可轉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知星現在的康複中心,是傅斯年安排的,海城最好的私立康複中心,所有的費用都是傅斯年在支付,所有的治療方案,也都需要傅斯年簽字同意。她被傅斯年囚禁在彆墅裡,冇有證件,冇有權力,根本冇有辦法私自給知星辦理轉院手續。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顧言澤幫忙。
顧言澤是心外科和神經科的頂尖專家,在康複中心有一定的話語權,也有能力幫知星安排更安全的醫院,更靠譜的醫護團隊。
這天下午,趁著彆墅裡的傭人都在忙著準備晚餐,門口的安保也換班鬆懈的時候,沈知意拿出藏起來的微型手機,躲在衛生間裡,給顧言澤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顧言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關切:“知意?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聽到顧言澤的聲音,沈知意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壓低了聲音,快速地說:“言澤,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傅明遠拿知星的性命威脅我,逼我停止調查,他在康複中心安插了眼線,我怕他對知星下手。”
“我想給知星轉院,轉到你能掌控的醫院裡,換掉所有的醫護人員,徹底切斷傅明遠和知星的接觸。你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
電話那頭的顧言澤,聽到這話,瞬間怒了:“傅明遠這個混蛋!竟然敢拿知星威脅你!你彆著急,轉院的事情交給我,我來安排!我有個朋友在城郊的私立療養院,那裡安保嚴密,醫護人員都是我信得過的人,絕對不會讓傅明遠的人混進去,我現在就去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