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趕到醫院時,傅念希已經醒了,正躺在病床上,額頭纏著紗布,看到傅斯年進來,小姑娘立刻開口:“哥哥,你不要怪沈姐姐,真的不是沈姐姐推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沈姐姐沒關係……”
傅斯年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妹妹:“念希,你說什麼?不是她推的你?”
“嗯!”傅念希用力點頭,眼睛紅紅的,“我剛纔想了想,好像是有人在後麵絆了我一下,不是沈姐姐推的,沈姐姐還想拉我呢,哥哥,你誤會沈姐姐了……”
真相,終於大白。
傅斯年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真的不是她……
是他誤會了她,是他不分青紅皂白,是他把她關進了零下十度的冷庫……
她那個身體,在裡麵已經待了整整兩個小時了!
恐懼瞬間吞噬了傅斯年,他轉身就想往外跑,去救沈知意,可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顧言澤渾身戾氣地衝了進來。
顧言澤是沈知意的主治醫生,也是一直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的人,下午他聯絡不上沈知意,打電話給唐溪,才知道沈知意陪著傅念希去了花園,之後就徹底失聯。
他一路追查,通過監控看到傅斯年將沈知意拖進了郊外彆墅的冷庫,瞬間氣得渾身發抖,立刻驅車趕來。
顧言澤一眼就看到了傅斯年,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二話不說,衝上去就對著傅斯年的臉,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傅斯年!你這個混蛋!”
傅斯年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鮮血,卻冇有還手,他知道,自己罪有應得。
“你知不知道知意重度心衰?知不知道她隨時會猝死?你竟然把她關進零下十度的冷庫!你是想活活凍死她嗎?”顧言澤揪住傅斯年的衣領,怒聲嘶吼,眼睛通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償命!”
“她在哪裡?快帶我去!”
傅斯年回過神,一把推開顧言澤,瘋了一樣往外跑:“跟我來!”
兩人一路狂飆,再次趕回郊外彆墅。
傅斯年顫抖著手,開啟冷庫的門。
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而角落裡,那個單薄的身影,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麵色青紫,嘴唇發黑,渾身僵硬,已經冇有了絲毫生氣。
“知意!”
顧言澤瞳孔驟縮,瘋了一樣衝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裹住沈知意冰冷的身體,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往車上跑。
“準備急救!立刻送搶救室!她心跳已經停了!”
顧言澤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抱著沈知意的手,也在不停發抖。
傅斯年跟在後麵,看著沈知意毫無生氣的臉,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錯了。
他真的錯了。
他差點親手殺死了她。
車子一路疾馳,闖了無數個紅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沈知意被直接推進了搶救室,紅燈亮起,像一道催命符,刺得傅斯年眼睛生疼。
顧言澤站在搶救室門口,冷冷地看著傅斯年,眼神裡充滿了厭惡與憎恨:“傅斯年,從今天起,我顧言澤與你勢不兩立。”
“如果知意活不過來,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這一次,傅斯年冇有反駁,冇有憤怒,隻是靜靜地站在搶救室門口,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眼底滿是絕望與悔恨。
他第一次,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怕她真的死了。
怕再也看不到她的臉,聽不到她的聲音。
怕他這輩子,都冇有機會說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