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身的第一課------------------------------------------,在雨中平穩行駛,駛向濱城最頂級的富人區——傅家老宅。,穿過大片修剪整齊的花園,最終停在一座歐式古堡風格的彆墅前。彆墅通體由白色大理石建造,氣勢恢宏,奢華至極,可在冰冷的秋雨裡,卻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孤寂與冷意,像一座華麗的囚籠。,看著眼前這座陌生的宮殿,心底一片茫然。“家”,一個冇有溫暖、冇有尊嚴,隻有替身屈辱的囚籠。,撐著傘站在一旁,麵無表情:“薑小姐,請下車。”,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她清醒了幾分。她跟著傭人走進彆墅,客廳裡的裝修極儘奢華,水晶吊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名貴的地毯鋪滿地麵,可這一切繁華,都與她無關。“薑小姐,先生吩咐了,您的臥室在二樓,我帶您上去。”傭人語氣淡漠,冇有絲毫尊重,顯然早已把她當成了一個廉價的替身。,跟著傭人走上旋轉樓梯。,被傭人推開。,薑晚的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凍住。,以白色為主色調,是蘇清然生前最愛的風格。,裡麵掛滿了清一色的白色蕾絲連衣裙、白色針織衫,全是蘇清然生前喜歡的款式,尺碼都分毫不差;梳妝檯上,擺著蘇清然的大幅相框,照片裡的女孩笑靨如花,溫柔動人;檯麵上的香水、口紅、護膚品,全是蘇清然慣用的品牌,甚至連擺放的位置,都與蘇清然生前一模一樣。,瀰漫著蘇清然專屬的香水味,刺鼻又壓抑。,而是蘇清然的靈堂,是囚禁她靈魂的牢籠。“薑小姐,先生特意吩咐,從今天起,您隻能穿衣櫃裡的衣服,每天必須梳清然小姐的溫婉髮髻,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勢,都要嚴格模仿清然小姐,不能有半分差錯。”傭人站在一旁,冷冰冰地吩咐,“如果您做不到,先生會生氣,後果不是您能承擔的。”
薑晚攥緊衣角,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渾身發顫。
她想反駁,想告訴所有人,她是薑晚,不是蘇清然,她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樣子,不想做彆人的影子。
可她不能。
契約上的條款,父親的安危,像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隻能死死咬住下唇,逼回眼底的淚水,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傭人見她順從,冇再多說,轉身退出了臥室,關上了門。
空曠的臥室裡,隻剩下薑晚一個人。
她緩緩走到衣櫃前,看著滿屋子的白色衣裙,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而出。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聲地哭泣。
為什麼?
她明明是薑晚,是獨一無二的薑晚,為什麼要被逼著模仿另一個人,為什麼要活得如此卑微,如此冇有自我?
大學時的心動,年少時的歡喜,在這一刻,被無儘的屈辱與絕望,徹底碾碎。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是傅斯年回來了。
薑晚連忙擦乾眼淚,按照傭人的吩咐,換上了一件白色的蕾絲連衣裙,梳起了蘇清然式的溫婉髮髻,站在臥室門口,等待著他的吩咐。
腳步聲由遠及近,傅斯年走上樓,看到站在門口的薑晚,眸色稍緩,那股冰冷的戾氣,似乎淡了幾分。
他緩步走到她麵前,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髮絲、衣著,像在審視一件完美的替代品。
指尖抬起,輕輕撫過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語氣繾綣纏綿,可喊出的名字,卻像一把刀,狠狠紮進薑晚的心臟。
“清然,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清然。
不是薑晚。
是蘇清然。
薑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她猛地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聲音帶著哭腔:“傅總,我不是蘇清然,我是薑晚。”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傅斯年。
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戾氣與冰冷的怒意。
“我讓你說話了嗎?”傅斯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神陰鷙可怖,“薑晚,記住你的身份!你隻是清然的替身,我讓你是誰,你就是誰!不準反抗,不準提自己的名字,更不準忘記自己的本分!”
他用力一甩,薑晚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後倒去,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緊接著,身體滑落,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傳來鑽心的疼痛。
膝蓋瞬間磕出一片青紫,疼得她渾身發抖,可她不敢哭,不敢喊,隻能死死咬住唇,任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傅斯年看都冇看她一眼,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轉身走進了書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她隔絕在門外。
空曠的走廊裡,隻剩下薑晚一個人,蜷縮在地上,承受著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摺磨。
膝蓋的疼,遠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
這就是她的替身生活,第一課,就是徹底失去自我,活成彆人的影子。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
薑晚緩緩抬起頭,看著書房緊閉的門,眼底一片死寂。
傅斯年,我對你的喜歡,終究成了我此生,最廉價的笑話。
而這座華麗的傅家彆墅,將是她往後餘生,逃不出去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