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做給她看的
戰永紫心臟一頓,不由得分神朝副駕駛座上的小薰看了一眼。
隨後,她說:“小薰,做人不能太善良,不喜歡的人,可以遠離,不要強求自己,也不要為了迎合彆的情緒而委屈自己。在幼兒園的時候,你不可能跟每個小朋友都玩得好,合不來的,就不要討好他,或者處處委屈自己跟他合得來。”
戰永紫趁機教育小薰。
孩子的天性是善良,但善良也要有底線,不能一味的保持善良,這樣吃虧的是自己。
曾經她愛傅璟寒失去了自我,一味的呆在他身邊,以他的喜好為喜好,以他的家人為家人。以為這樣,他就可以更加愛她。
到頭來,卻傷得體無完膚。
後來她才明白,愛彆人的前提是先愛自己。
隻有自己活得出彩,彆人眼底纔有你。
“媽咪,見光頭叔叔會讓你覺得委屈嗎?”小薰很聰明,從中弄懂了邏輯關係。
“嗯。”戰永紫直言。
小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以後我們就不要見光頭叔叔啦。”
就算她對光頭叔叔的映像還不錯,可媽咪不喜歡,她也就不喜歡。
“小薰真棒。”戰永紫臉上有了一絲笑容。
看到媽咪笑,小薰開心極了。
對於她來說,隻要媽咪開心,就是她最有成就的事。
將小薰送到幼兒園,她乖巧的背書包,乖巧的往學校走,走進去的時候,還回頭來朝她揮揮手:“媽咪拜拜。”
“小薰拜拜。”戰永紫目送著她單薄小小的背影。
旁邊有個孩子在調皮的哭,撒潑的抱著她媽媽,不願意上幼兒園。
她媽媽在用心的跟她講道理,叫她上幼兒園,她下午來接她。可是那個孩子就是不聽,哭鬨著要跟媽媽一起回去。
戰永紫看著這一幕,心底頓然一股難過油然而生。
跟其他小朋友相比,她的小薰太乖巧了一些。
過度的乖巧,說明這個小孩子內心被迫成熟,提前長大,是因為經曆了這個年紀階段不應該經曆的事情。
她的小薰本應該是天真浪漫的年紀,本應該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對媽媽無條件依賴,甚至有時候可以發發脾氣,不開心了,不樂意了可以哭一哭。
可她的小薰冇有哭,乖得讓戰永紫的心臟疼得不能自己。
是她不好,讓小薰的成長經曆了那麼一遭,山崩地裂一般的大起大落。
戰永紫眨了眨眼睛,逼退燃起的淚意,她轉身離開了幼兒園。
她剛走,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出現在幼兒園門口。
傅璟寒確定戰永紫不會回來,他朝幼兒園走去,打算找小薰。
卻被幼兒園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您好,這位出家人,我們幼兒園不能隨便進,請諒解。”保安禮貌的說。
聽到出家人幾個字,傅璟寒眉宇皺了皺,微微點頭,轉身走了。
小薰在這裡讀幼兒園,他改天再來也不遲。
今日,是戰鶯蕊宣判的日子,傅璟寒去了法院。
在觀眾席中,他看到了戰永紫,她坐在第一排,視線直直的看著審判席。
戰鶯蕊就站在被告一欄,雙手戴著手銬,穿著囚服,平日裡精緻妝容的臉,此刻全素顏,顯得有些狼狽。
她本是低著頭的,抬頭的一瞬間看到傅璟寒,黯淡無光的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希望之光,直直的看著傅璟寒。
傅璟寒自然看到了她眼底的變化,也知道她對自己的感情有多濃烈。
他刻意避開她的目光,走到戰永紫身邊,在她身邊坐下。
戰永紫回頭,看到是他,她臉色立刻沉下來,驅趕的話還冇來得及說。
傅璟寒壓低聲音對她說:“若不讓她對我死心,她會想辦法越獄,也不會服從宣判。”
戰永紫一愣,吐出一口氣,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前方,冇有讓他過去。
他說的對,若戰鶯蕊還以為自己能爭取到傅璟寒,她因為對傅璟寒愛得瘋狂,為了活著,她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要想讓她乖乖服刑,就得抽斷她對外麵的希望。
傅璟寒不僅坐了下來,他的手還自然的攬住了戰永紫的腰,很親密的動作。
遒勁有力的臂膀橫在了腰間,身體像是觸了電一般,渾身一麻,戰永紫像是炸毛的貓咪,猛的瞪向身旁的傅璟寒。
就在她發飆之前,傅璟寒低頭,附在她耳邊,說:“做給戰鶯蕊看,她越是知道我們複合了,她越想快點去死。”
雄渾的氣息吹拂在戰永紫耳邊,以往她愛他的時候,時常覺得他這樣跟她說話很曖昧,熱氣吹拂在她麵板上還有些熱,甚至令她的心也跟著癢癢的。
她會害羞,會心動。
可現在,一樣的人,一樣的氣息,一樣的熱度,她卻什麼感覺都冇有,甚至還有些避之不及。
原來愛一個人確實是有光環的,等這一層光環消失了,他一切的好,都變得黯淡。
戰永紫甚至有些可笑。
笑傅璟寒這種薄情寡義的人。
戰鶯蕊對他的感情濃烈瘋狂,再怎麼說,都是愛他的女人。
而他卻巴不得她去死,一絲一點的舊情都不念及。
這種心狠的男人,她從前怎麼就愛得死去活來?
“你最好不要太過分!”戰永紫警告的說。
她冇有推開他的手,因為她更想讓戰鶯蕊死,隻有她死了,纔算是替霍休靈報仇。
戰鶯蕊站在被告席,眼睜睜看著傅璟寒和戰永紫摟摟抱抱,耳鬢廝磨。
她眼底剛纔燃起的光,在頃刻間熄滅下去,心臟像是裂開了一樣痛。
她被抓的時候,送給了傅璟寒一個禮物,就是告訴他,他們從始至終什麼都冇發生。他是乾淨的。
他果然轉身就追到了戰永紫。
追到了那個他寧願死都不忘的女人。
看著他們兩個人熱戀相依,她的心還是痛得顫抖。
她對傅璟寒的愛,就算她死,也不會消失。
隻是,看到他跟彆人在一起,比死還痛。
眼前的一幕變得刺目,成了挖心的利劍,一劍一劍挖著她心頭的肉,痛不欲生。
她巴不得立刻被執行槍決,死了,就什麼都看不見,心就不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