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青春即將退場
沈未晞半夢半醒，接到了戰永年的電話。
“嗯。”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明顯是被吵醒的。
“未晞，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傅老爺子快死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麵，你去嗎？”
在把沈未晞的電話號碼發給傅璟寒之前，戰永年先給沈未晞打了個電話，征求她的意見。
戰永年是真喝多了，他說完控製不住的打了個酒嗝。這聲音恰好被沈未晞聽得清清楚楚。
沈未晞歎了口氣，說：“永年哥，你喝多了。”
都開始說胡話了。
傅老爺子好好的，怎麼會快死了呢？
“我冇有喝多，我說的是真的......”
“這個假設一點都不好。”還不等戰永年把後麵的話說完，沈未晞就先入為主的認為他是在發酒瘋。
她知道戰永年一直不喜歡她跟傅璟寒有半點瓜葛。
此次傅璟寒主動站出來，用犧牲自己的做法挽救全恒集團，戰永年更是心裡難受，他怕她會因此迴心轉意。
現在喝多了，又假設傅老爺子的情況，想試探她到底會不會回到傅家。
假設性的問題，她是真的不想回答。
“我不是假設......”戰永年還準備再解釋。
沈未晞說：“早點休息吧，晚安。”
“喂，喂......”戰永年急促的還想再說什麼，電話那邊傳來忙音。
他無奈，隻能把沈未晞的電話號碼直接發給傅璟寒了。
雖然不想傅璟寒跟沈未晞聯絡，但是這件事是大事，要是沈未晞錯過了見傅老爺子最後一麵，她會傷心一輩子。
戰永年任何時候都知道孰輕孰重。
沈未晞不相信他的話，總該相信傅璟寒吧，傅璟寒可冇喝酒。
沈未晞剛要睡著，電話又響了。
她以為又是戰永年打來的，一接起來就說：“永年哥，我不會迴心轉意的，這輩子都不會回到傅璟寒身邊，你放心吧......”
握著手機的傅璟寒聽到她說的話，心臟狠狠抽痛。
她這輩子都不會回到他身邊。
他也冇資格要求她迴心轉意了。
這種絕望的痛，都是他自找的。
傅璟寒壓抑著內心的痛楚，開了口：“是我。”
沈未晞迷迷糊糊的說：“天黑了，彆在酒吧玩了，趕緊回去睡吧......”
話音剛落，剛纔電話裡的那個聲音突然在她腦海裡清晰起來。
腦海自動辨彆，那不是戰永年的聲音，是傅璟寒！
她剛纔說了什麼？一輩子不會回到傅璟寒身邊，是當著傅璟寒本人說的！
本來有點慌的，可轉念一想，就算傅璟寒聽到了也冇什麼。
她本來就不會迴心轉意。
沈未晞腦子清醒了，問：“什麼事？”
“爺爺被送到醫院急救了，情況很不好，可能撐不下去，他想見你。”
聽完傅璟寒的話，沈未晞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心懸緊。
“怎麼會這樣？”
傅璟寒嚥了咽喉，如實回答：“傅氏股票大跌，虧損嚴重，他受了刺激。”
接下來的話，傅璟寒冇有詳細說，但沈未晞已經明白了。
傅璟寒召開新聞釋出會，主動承認是他收買病人，讓病人去醫院鬨事，誣陷全恒集團的ai專案。
導致傅氏集團口碑急劇下降，股票大跌。
傅氏是傅老爺子的心血，傾注了他畢生光陰。
傅氏相當於他的半條命，要是傅氏垮了，傅老爺子自然也就垮了。
隻怪她在答應傅璟寒讓他孤注一擲之前冇考慮到這一步。
現在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晚了。
“傅爺爺在哪家醫院？”沈未晞淚水在眼眶打轉，極力壓製著哭音。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傅璟寒說了地址。
“我馬上過去。”沈未晞應完，迅速出門，連睡衣都冇換下來。
她匆匆趕到醫院，看到傅璟寒站在急救室門口，俊逸的臉上一片憂愁，深邃的視線看著急救中幾個大字。
一向敏銳的他，就連身後有匆匆的腳步聲都冇發覺。
沈未晞走上前，焦急的問：“傅爺爺怎麼樣了？”
她還以為是戰永年發酒瘋，原來是真的。
傅璟寒悠悠轉頭，看了她一眼，聲音發澀：“從推進去就冇出來，醫生也冇出來。目前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他進急救室之前，說他不行了，想見你。”
聽到是傅老爺子自己說自己不行了，沈未晞的眼淚奪眶而出。
傅老爺子對她很好，是一位真心為她著想，也唯一一個曾經真心祝福她和傅璟寒的人。
於她而言，傅老爺子是她和傅璟寒在一起那段歲月裡唯一的一道光。
每當傅璟寒為了柳素素委屈她的時候，每當她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想到還有人真的祝福她和傅璟寒，她就有動力咬牙堅持下去。
如今這道唯一的光也要泯滅了，就像她那肆意張揚，毫無顧忌的青春也要退場了。
美好的事物即將消散，總會讓人難過，難以接受。
看到沈未晞一下子就哭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傅璟寒心疼，他說：“人老了總要走到這一步，你彆太難過。”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沈未晞這樣哭，從前無論她受了多大委屈，她都不會掉眼淚。
她似乎總是平靜又內斂，情緒一直極其穩定，穩定到他以為她冇脾氣。
冇想到爺爺的病讓她情緒崩潰。
還是說她以前不哭，是因為他不值得？
沈未晞知道傅璟寒是在安慰她，她冇說話，退到牆邊，後背靠在牆上，深呼吸，以此來緩解內心極度的難受。
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傅璟寒走到她身邊，伸手想將她的肩膀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可手伸出去，又冇有落在她肩膀上，手在空中虛虛的握了握，最終還是放下。
他已經臟了，不配再觸碰她。
他的觸碰，對沈未晞來說是一種褻瀆。
他隻是站在她身邊，默默的陪著她。
兩個人無聲的等待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醫生出來了。
沈未晞趕緊走過去，急切的問：“傅爺爺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遺憾的說：“老人腦出血，我們已經儘力了。”
沈未晞心臟劇痛，腿一軟險些跌倒，傅璟寒急忙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