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可能——韓鎮不是隨便挑的,他是有意讓歐陽耀接觸到這條線,因為這條線就是鼎盛洗錢案的核心鏈條之一。
他在讓歐陽耀一點點摸進核心。
第二天,歐陽耀把補全的圖譜交給韓鎮,韓鎮看了一眼,點點頭。
“嗯,這條線是對的。”他把圖譜收起來,“下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財務總監張明遠的私人賬本。”
歐陽耀皺眉:“他不是已經把專案清單給我們了嗎?”
“那是公司賬,我要的是他的私人賬本。”韓鎮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張明遠掌管鼎盛財務十二年,每一筆見不得光的錢都要經過他的手。他手裡有一本賬,記著所有黑錢的來龍去脈。拿到那本賬,我們就有證據了。”
“那本賬在哪兒?”
“不知道。”韓鎮聳肩,“可能在公司的保險櫃裡,可能在他家裡,也可能在他腦子裡。你自己去查。”
歐陽耀沉默了。
韓鎮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怎麼,怕了?”
“不是怕。”歐陽耀推了推眼鏡,“我在想怎麼下手。”
“想好了告訴我,但彆太久。”韓鎮站起來,走到窗前,“張明遠這個人,貪,好色,虛榮,控製慾強,弱點一大堆。你隻要找到一個切入點,就能撬開他的嘴。”
歐陽耀回到工位,開始研究張明遠。
他從公司內部係統裡調出張明遠的考勤記錄、出差記錄、報銷記錄、郵件往來,又上網搜了張明遠的公開資訊,包括他的社交媒體賬號、房產資訊、車輛資訊,甚至查到了他老婆孩子的資料。
張明遠,五十二歲,海城人,已婚,有一個兒子在國外讀書。他在海城有三套房產,兩輛車,每年出國旅遊至少兩次,消費水平明顯高於他的合法收入。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歐陽耀發現了一個細節——張明遠每週四下午都會離開公司兩個小時,考勤記錄上寫的是“外出公務”,但歐陽耀查了他近三個月的報銷記錄,發現週四下午從來冇有報銷過任何交通費或餐飲費。
不是公務。
歐陽耀調出公司停車場的監控記錄——他通過韓鎮給的許可權拿到了——發現張明遠的車在每個週四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都不在停車場。
他去哪兒了?
歐陽耀花了三天時間跟蹤張明遠。每天早上提前到公司門口等著,看他幾點到,中午看他去哪兒吃飯,下午看他幾點走。
到了週四,歐陽耀請了半天假,換了身便裝,戴了頂帽子,提前在公司對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