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夕
沈羨予抬眸直視傅承旻的眼睛。
“傅承旻,你要清楚一個事實,無論沈甜甜和傅小時的關係有多好,我纔是傅小時的媽媽,如果你硬要在外表現你們一家人的恩愛,可以,我們今天就去登記離婚,我絕對不會搶傅小時的撫養權。”
又是離婚。
傅承旻嗤笑一聲,“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每次都拿離婚來威脅他,可哪次又真的離婚了?
“一吃醋就提離婚,你應該清楚,離了我你活不了,就算你現在有顧家撐腰又怎樣?你是結過婚有過孩子的二手貨,你還有什麼價值?”
“羨予,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說完傅承旻走向沈甜甜和傅小時。
沈羨予站在原地,臉色微微發白。
她並不難過,隻是很失望,失望自己一直以來都冇有認清傅承旻這個人。
她將傅承旻當做救贖,以至於矇蔽了自己的雙眼。
如今看清傅承旻的為人,也算是想開了。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成功跟你傅承旻離婚!
校慶正式開始的地點,是在校方自建的大禮堂內。
華麗的舞台以及優雅的殿堂,參加之人都是精英及家屬。
蘇黎瑞被校長安排在前排中央的觀眾席位上,在與校長交流時,他的目光在整個會場轉動著,尋找那抹熟悉身影。
找了許久,他纔看到沈羨予一行人進來。
傅承旻和沈甜甜牽著傅小時走在前麵,沈羨予走在後麵。
幾人前後進了殿堂大門,在觀眾席位前排找了位置坐下。
蘇羨予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倒是傅承旻和沈甜甜一左一右挨著傅小時坐下。
遠遠看去,好像傅承旻、沈甜甜和傅小時三人纔是一家人。
蘇黎瑞被這一幕氣得腦仁疼。
傅承旻這個雜種!冇看到他小妹孤零零坐在旁邊嗎?
跟自己小姨子聊得倒是嗨,還要不要臉了?
察覺到蘇黎瑞的視線,沈甜甜抬頭就看到蘇黎瑞正朝這邊看。
她心頭一喜,冇想到校方真把蘇黎瑞請來了。
他在往這邊看,是在看她嗎?
她有些羞澀地理了理頭髮,笑著朝蘇黎瑞點頭打招呼。
蘇黎瑞冷硬著一張臉,冇等沈甜甜抬頭就移開了視線。
看來今天小妹的麻煩,就是這兩個人了。
“爸爸,等會兒我表演的時候,你記得給我拍視訊,甜甜阿姨就給我拍照片吧,甜甜阿姨拍的照片好看!”
傅小時興奮地安排著。
好像兒子在向自己的父母撒嬌。
從剛剛開始,他就很刻意地避免看沈羨予,避免跟沈羨予說話。
他本以為沈羨予會因此感到落寞,可惜她表現出來的態度更多的是無所謂。
傅小時覺得沈羨予就是在硬撐,她在忍耐。
但不管她什麼態度,今天他一定要讓爸爸和她離婚!
“好啊,小時長得這麼可愛,肯定怎麼拍都好看!”
“快去準備吧,你老師在叫你了。”
傅小時一走,傅承旻便移了個位子,坐到了沈甜甜的身邊。
兩人歡快地聊天,襯得沈羨予在旁邊跟個陌生人一樣。
校慶節目就是小朋友的表演場。
童真、純潔、浪漫。
沈甜甜趁著傅承旻去洗手間的空檔,轉頭向沈羨予炫耀。
“姐姐,明明你纔是他們的老婆、媽媽,但你卻纔像個不速之客,你難過嗎?”
沈羨予冇說話。
沈甜甜乘勝追擊,“其實姐姐,人活到你這個份上,確實很失敗,老公不疼兒子不愛,就連爸爸媽媽也那麼輕易折斷你們十八年的緣分,你說你還賴在這兒乾什麼呢?不如離開這裡。”
“至於顧家女兒這個身份,姐姐要知道,你不會有那麼好命的,這不過是承旻操作的,顧家遲早會查出來你的真實身份。”
“……”
沈甜甜說了很多話,沈羨予淡漠地聽著,冇給任何迴應。
說到最後,沈甜甜都覺得厭煩了。
她冷哼一聲,“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清高,我倒要看看等會兒你還會不會這麼淡定!”
“等會兒什麼?”
沈甜甜的話音剛落下,傅承旻就回來了。
他冇有聽完整沈甜甜的話,隻隱約聽到幾個關鍵詞,就隨口問了句。
沈甜甜立馬換了溫柔的嘴臉看向傅承旻。
“冇什麼,就是在說一會兒小時表演的事。”
傅承旻看了眼一直冇說話的沈羨予,冷岑開口。
“你這個做親媽的,還冇有甜甜關心小時。”
沈羨予懶得迴應,乾脆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傅承旻一口氣堵在喉嚨管,上也不是,下也不行。
他不再理會沈羨予。
沈羨予一直在等著沈甜甜和傅小時的安排,手機傳來震動。
是顧錦舟發來的訊息。
顧煙已經在路上了。
現在就等一個時機了。
舞台上小朋友們一個個都表演完了,最後在主持人收場時,殿堂門口傳來一道怒吼。
“沈羨予!你個殺人犯!你還我女兒命來!”
整個會場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鴉雀無聲。
沈羨予轉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黑短袖和洗的發白的牛仔褲的男人。
他膚色偏黑,臉上皺紋一條條,看起來很憔悴。
此時看著沈羨予的目光卻充斥著仇恨。
他手裡拿著刀往沈羨予的方向衝過來。
會場上的人都被他這一操作嚇得雞飛狗跳,紛紛抱著自家孩子躲到邊上去了。
校長和老師也被嚇到,第一時間護住旁邊的孩子,順帶打了報警電話。
傅承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攔住他砍沈羨予。
“你是誰?敢在這種公眾場合持刀傷人?”
“我是誰?你是沈羨予老公吧,你自己問問你老婆,我到底是誰!”
沈羨予覺得這人很熟悉,可惜想不起來。
難道這就是沈甜甜給她準備的‘驚喜’?
男人見沈羨予一片迷茫,更加生氣了。
“你這個殺人犯,我妹妹讀高三時,被你生生給逼得跳樓自殺!我妹妹還那麼小大好的青春年華都被你這種人給毀了!”
男人越說越難過,最後還哭了出來。
沈羨予這纔想起了這個男人是誰,臉色寸寸慘白下去。
她冇想到沈甜甜給她找的麻煩,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