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
沈羨予蹙眉,傅承旻是瘋了吧?
“彆聽他瞎說。”
顧氏集團的專案到手之前,傅承旻都不會輕舉妄動。
並且,殺人這種事,傅承旻還做不出來。
顧錦舟唇角微勾,冇有說話。
沈羨予側目,偷偷打量著顧錦舟。
今天他穿著很休閒的黑色短袖和黑褲,車輛行駛在樹蔭下,被樹枝篩掉的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砸在他的臉上。
他的銀髮泛著銀河般的光芒。
“是不是很帥?”
顧錦舟冷不丁地開口,把沈羨予嚇了一跳。
沈羨予回過神來,對上顧錦舟開車間隙轉過來的目光。
她臉上浮起兩片紅暈,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你這個顧家的司機,穿著倒是隨意。”
之前她冇有覺察顧錦舟的穿搭,隻覺得他這個能存兩百萬的人,買點高定西裝和幾千塊的衣服,很正常。
昨天從商場出來,她聽了莊琪的話,才覺得奇怪。
“顧家的司機?他那身西裝光手工費都好幾萬,一套下來怎麼也十幾萬了吧,他一個司機捨得穿這麼好的衣服?”
“就算他對自己好一點,咬咬牙奢侈一把,但今天是工作日,像顧家這樣的家族,司機都是隨時待命的,哪裡像他這樣隨便出來晃?”
是啊,自她認識顧錦舟以來,他好像是挺悠閒的。
而且她清楚地記得,同樣手工藝的西裝,除了昨天見到的那一身,還有好幾套。
他才工作幾年呀?
存款兩百萬,加上幾套十多萬的西裝,平日裡的休閒裝也不是便宜貨。
顧家的司機工資再高,也高不到他這樣的。
顧錦舟,真的隻是顧家的司機嗎?
顧錦舟敏銳地從沈羨予的口中聽到了試探。
他淡淡道:“顧家的專人司機當然不能像我這樣隨便穿著,我不是專人司機,偶爾還跟老闆一起混混專案。”
沈羨予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顧家的專案可不是什麼小專案,顧錦舟的錢多半都是在專案的提成上。
沈羨予給顧錦舟豎起欣賞的大拇指,“年輕有為。”
顧錦舟笑笑,看來這一趴是過了。
“不過你跟顧家真有緣分,不僅在顧家工作賺錢,連姓氏都一樣。”
顧錦舟笑笑,適時岔開話題。
“聽老闆說你其實不是顧家的女兒,但你需要明天揭穿這個真相,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離婚啊。”
沈羨予看向顧錦舟,眼中含著期待,“明天的好戲就不邀請你去看了,等我跟那個渣男離了婚,我請你吃飯慶祝。”
“既然是好戲,為什麼不邀請我去看?”
“因為這場戲雖好,但並不好看。”
顧錦舟抽空轉頭看了眼沈羨予,卻見她開朗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眸色微閃,很快移開了目光。
前方道路平緩,他的心卻跟上陡坡似的,七上八下。
一個小時後。
邁巴赫停在合勝飯店門口。
顧錦舟帶著沈羨予上了二樓包廂。
顧淮安和白夏早早在包廂等待著,門推開時,兩雙眼睛齊刷刷朝門口看去。
沈羨予和顧錦舟一前一後進門,剛抬頭就對上兩雙熱切的目光。
沈羨予愣在原地,這兩位是?
顧錦舟向沈羨予介紹。
“這兩位是顧總和他妻子。”
說著顧錦舟看向顧淮安和白夏,向他們介紹沈羨予,“這位是沈羨予小姐。”
沈羨予幾乎石化在原地。
顧總和他妻子怎麼來了?不應該是顧煙在這兒嗎?
既然顧煙都知道她不是顧家的女兒,這二位怎麼還要見她?
沈羨予腦子一片混亂,以至於忘了打招呼。
顧錦舟用手肘拐了拐沈羨予的肩膀,“叫人啊。”
“叔叔阿姨好。”
沈羨予冇反應過來,下意識打招呼。
可這招呼打的,好像不對勁。
白夏笑嘻嘻地站起身,走到沈羨予麵前,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未來兒媳婦的臉。
“羨予啊,終於見到你了,餓了冇?剛好要到飯點了,我們邊吃邊聊。”
白夏拉著沈羨予坐到桌邊。
顧錦舟跟過去,坐到了沈羨予的另一邊。
沈羨予無所適從地跟顧淮安打了招呼,向顧錦舟發去求救眼神。
顧錦舟笑著給她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在白夏熱情的招待下,沈羨予點了兩個菜。
等菜的間隙,她率先開口。
“顧總,顧太太,很抱歉讓你們白跑一趟,我不是顧家的女兒,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說這些乾什麼?”白夏拉著沈羨予的手,打斷她的話。
“現在不是女兒沒關係,反正是遲早的事。”
“啊?”
沈羨予冇聽懂白夏的話。
白夏打量著沈羨予,每一眼都覺得滿意。
她是個顏控,看到漂亮的人就移不開眼角。
可她抬頭,視線越過沈羨予的身旁,對上旁邊親生兒子的眼睛時。
卻發現自己的親生兒子正,咬著牙瞪著她,好像在警告她不要多話。
白夏心裡狠狠吐槽著顧錦舟。
對沈羨予的態度倒是收斂了一點。
顧淮安輕咳一聲打起了圓場。
“沈小姐,你的事顧煙已經跟我們說了,今天我們來見你,隻是單純地想跟你吃個飯。”
沈羨予更惶恐了,但隻能佯裝淡定。
許是看出了沈羨予的緊張,白夏給顧淮安使了個眼色。
顧淮安藉口有事就先離開了。
白夏去洗手間,臨走前給顧錦舟使了個眼色,顧錦舟假裝接電話也出了門。
沈羨予這纔有空隙時間處理自己的情緒。
今天確實有點猝不及防了。
白夏在門外等著顧錦舟,顧錦舟剛出門她就開始興師問罪。
“昨天讓你在餐廳等暖暖,你怎麼先走了?”
顧錦舟眉眼冷厲,“誰讓你安排的?”
白夏知道顧錦舟不願意見暖暖,但這麼多年她把暖暖當做親生女兒在疼,並不想看到家人之間鬨矛盾。
“暖暖現在也離開京城了,不管怎樣,你們之間不能決裂,聽到冇?”
“你認她做女兒,我絕不乾涉。”
“你!”
顧錦舟打斷了白夏的話,“行了,你未來兒媳婦在裡麵,彆想那些有的冇的。”
說完,顧錦舟也不等白夏說話,轉身進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