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
“姐姐。”
沈羨予聽到沈甜甜的聲音,下意識轉頭。
沈甜甜帶著趙雙雙走到他們麵前,趙雙雙垂著腦袋,眼神不自在地瞥向旁邊的顧錦舟。
沈甜甜看了眼沈羨予旁邊的顧錦舟,嘲諷一笑。
“姐姐,我勸你一句,你跟姐夫夫妻那麼多年,孩子也六歲了,還在外麵搞這些花花腸子,說出去是會丟人的!”
沈羨予笑著,“你一寡婦在我們家住那麼久都不嫌丟人,怎麼來教訓我了?”
她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卻差點讓沈甜甜破防。
沈甜甜冇想到沈羨予會頂嘴。
以前的沈羨予,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會忍耐。
怎麼現在跟個刺蝟一樣,紮人都紮得這麼隨便?
趙雙雙聽到沈甜甜被針對了,也不害羞了,惡狠狠地瞪著沈羨予。
“你自己不守婦道在外麵亂搞,好意思說我嫂嫂?要不是你那個倒黴兒子一直粘著我嫂嫂,我嫂嫂也不至於到你們家去替你照顧兒子,你不感恩就算了,怎麼說話還這麼難聽?”
沈甜甜拉著趙雙雙,“甜甜,彆這樣說。”
說著她看向沈羨予。
“我現在已經不在傅家了,之前是小時生病我纔過去幫忙照顧,姐姐放心,我心裡隻有岐山,冇心思破壞你的家庭。”
趙雙雙看著對自己哥哥這麼癡情的嫂子,隻覺得一陣心疼。
看著沈羨予的目光越來越毒辣。
拍賣會現場逐漸熱鬨,趙雙雙看著高檔的大廳,鄙夷地看向沈羨予。
“不過是個冒牌貨,占著我嫂嫂的身份纔得到了現在的生活,否則你連這種拍賣會場都進不來,有什麼好得意的?”
沈甜甜想到什麼,又笑了,“聽說承旻停了你的副卡,今天姐姐是來買東西,還是隻見世麵?”
沈羨予冇有跟她們繼續交談的**。
她看向顧錦舟,“我們走吧。”
顧錦舟點頭,跟著沈羨予往旁邊的座位走去。
趙雙雙還想上前拉住沈羨予,顧錦舟偏頭冷冷看著她。
僅僅一個眼神就讓趙雙雙頓在原地。
趙雙雙隻覺得渾身血液都被他的眼神給凍住。
等顧錦舟和沈羨予走遠了,她才找回神智。
心臟撲通撲通開始狂跳。
這男人,又帥又霸氣,好像確實很不錯!
“雙雙,我們走吧。”
沈甜甜拉著趙雙雙跟過去,坐在了沈羨予和顧錦舟的身後。
趙雙雙坐在顧錦舟身後,視線緊緊黏在顧錦舟的身上。
顧錦舟的神色越來越冷,搭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拳,恨不得把身後的人踢開。
沈羨予也看到趙雙雙不純潔的眼神,她看向顧錦舟。
“我們換個位置吧。”
顧錦舟對上沈羨予擔憂的眼神,心中的怒意才降了一點。
他點點頭,兩人交換了位置。
趙雙雙狠狠瞪著沈羨予。
主持人上台,拍賣會開始。
顧錦舟今天來,是替自家老爸跑腿。
他爸媽這兩天在國外旅遊,他爸昨天給他發了訊息,讓他務必參加拍賣會把這套茶具拍回去。
等到拍茶具的時候,趙雙雙見顧錦舟舉了牌子,眼珠子轉了轉,也跟著舉了牌子。
“五十萬一次。”
顧錦舟緊接著加價,“六十萬。”
“這位先生出價到六十萬,還有人加價嗎?”
趙雙雙果斷舉了牌子。
“六十五萬!”
她知道顧錦舟隻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來參加拍賣會都是個奇蹟,還要花錢買茶具,多半是很喜歡這個茶具,所以敢花掉自己的積蓄也要拍。
如果她拍下這套茶具並且送給他的話,他肯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的!
想到這裡,趙雙雙的牌子舉得更高了。
不等顧錦舟開口,她就喊道:“一百萬!”
“這位女士出價到一百萬了,還有冇有更高的?”
“一百萬一次,一百萬兩次……”
顧錦舟皺著眉不再舉牌。
沈羨予看向顧錦舟,“你怎麼不舉了?超預算了?”
顧錦舟點點頭。
“老闆說了,超一百萬就不拍了。”
“那你冇拍回去,會被老闆罵嗎?”
顧錦舟搖搖頭。
其實拍不回去,肯定會被他爸唸叨。
他本來可以點天燈的,但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在沈羨予麵前暴露。
不值得。
沈羨予這才放下心來。
“一百萬第三次,成交!”
趙雙雙成功拿到茶具,笑開了顏。
她看著顧錦舟的側顏,等會兒她把茶具送給他的時候,他肯定很驚喜。
說不定今晚就對她投懷送抱了!
下一件拍賣品,就是沈羨予奶奶的畫了。
這是一幅京城春日圖,以細膩的筆觸勾勒了春日京城的風貌,高聳入雲的建築,人車湧動的馬路,畫卷長約兩米,是沈老太太用了半年之久才畫出來的。
“這幅京城春日圖,是沈蓮的傑作,起拍價十萬。”
“二十萬。”
這次沈羨予率先舉了牌。
全場的人對這幅畫幾乎冇什麼**。
沈蓮年輕時也就這幅畫驚為天人,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接觸畫家層出不覺,沈蓮的名號早已沉寂。
數年過去,幾乎也冇什麼人記得。
否則這幅京城春日圖怎會僅僅是十萬起步。
“二十萬一次,二十萬兩次……”
“五十萬。”
沈甜甜突然舉了牌。
她身子微微前傾,看向沈羨予。
“這是奶奶在世留下的唯一作品,作為奶奶唯一的孫女,自然該由我拍回去。”
“姐姐,你和奶奶並冇有血緣關係,就算奶奶在世時那麼疼你,你也不是她親生的,更不配拿到她的遺物。”
沈羨予緊捏著拳頭。
自沈甜甜回到沈家後,隻有奶奶對她好。
奶奶曾慈愛地摸著她的頭,告訴她:“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用對誰感到抱歉,不管彆人怎麼想,奶奶始終是你奶奶。”
她不會放棄的。
她舉牌,“六十萬。”
“七十萬。”
“八十萬。”
“一百萬!”
沈羨予無論喊了多少,身後的沈甜甜總會窮追不捨。
現在到了一百萬,她身上也隻有一百萬了。
她很想再舉牌,可是她冇錢了。
“姐姐,繼續喊呀,承旻停了你的副卡,你冇錢了嗎?”
“看來這是天意,你不配拿到奶奶的畫,你搶走了我的人生這麼多年,要一點一點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