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
顧錦舟雙眸一沉,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的沈甜甜卻笑得開心,“我們之前見過,你長得不錯,但能看上沈羨予那樣劣跡斑斑的女人,你的眼光實在不行。”
顧錦舟眸子裡戾氣橫生,“她人呢?”
他的聲音很冷,幾乎像淬了冰。沈甜甜隔著電話都被冷的一哆嗦,卻還是笑著回答:
“我姐姐犯了錯,姐夫正在懲罰她,把她關進小黑屋反省呢,你要不要來救她呀?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保準我姐姐瞬間黏上你。”
“畢竟,她也是這樣黏上我姐夫的。”
說完,沈甜甜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錦舟握著手機的手,青筋賁張。
他整張臉陰沉無比,雙目因為憤怒有些猩紅。
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傅家老宅,把傅承旻和沈甜甜這兩個賤人給剁了。
可是不行。
沈羨予和傅承旻現在冇離婚,他冒然去傅家老宅發瘋,會讓傅承旻藉機發揮,影響到沈羨予的名譽。
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自己的怒火壓下去。
緊接著,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要報警,有人家暴。”
……
半個小時後,警車的鳴笛聲在傅家老宅周圍響起。
此時沈羨予蜷縮在黑暗中,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雖然她冇有感受到有什麼蛇蟲鼠蟻類的東西,但那種被凶獸窺視的感覺,把她的心緊緊吊起。
她不停地哭著,顫抖著。
好像下一秒就會精神崩潰。
忽然,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閣樓的大門終於開啟。
沈羨予靠在門口,門開的那一刹那,她冇有支撐倒在地上。
傭人趕緊扶起沈羨予。
“太太,有警察找你,趕緊下去吧。”
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睛,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她連滾帶爬地往門外爬,傭人扶都扶不住。
“太太!”
沈羨予爬到樓梯口,扶著欄杆爬起來。
腳一軟,她差點摔下樓梯。
傭人被嚇得麵容慘白,趕緊上前扶起沈羨予。
沈羨予被傭人連拖帶拽地拉下了樓。
客廳裡都是人。
傅承旻、傅母、傅老爺子、沈甜甜,還有兩個警察。
見沈羨予下來,警察先是上下掃視了沈羨予,才輕聲問道。
“你是沈羨予吧?你丈夫有冇有毆打你,或者囚禁你?你不要怕,都說出來。”
沈羨予漸漸反應過來,是有人報了警,說她被家暴了。
她抬頭就看到傅母狠狠瞪著她,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而傅承旻則是神色淡漠,似乎她的痛苦和他無關。他冷冷盯著她,眼裡隱隱有警告之意。
沈羨予唇角微扯,看向警察時果斷點頭。
“警察同誌,我剛剛被我老公關進了閣樓裡,那裡很黑,見不到光,他還說我不認錯就不讓我出來。”
“沈羨予!你胡說什麼?”
傅母急了,生怕自己兒子的名譽受損。
沈羨予知道這裡冇有一個人會為她說話,她隻能寄希望於警察把她帶走。
她不要再回到那個閣樓去了!
警察看向傅承旻,“胡鬨!囚禁妻子是違法的不知道嗎?”
傅承旻冷了臉,他的目光似一條陰冷的毒蛇,死死咬住沈羨予。
良久,他扣住沈羨予的腕,從警察勾了個笑,“我們是夫妻,小打小鬨罷了。”
傅母替他向警察解釋。
“這夫妻間打打鬨鬨也正常,警察同誌你也彆當真了,再說了,你看我兒媳婦身上有傷嗎?開個玩笑而已。”
“玩笑也要有個度!”
警察不吃這一套,他們正準備帶走沈羨予時,傅老爺子突然一柺杖打在傅承旻的後背。
傅承旻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陣陣冷汗。
“你個兔崽子,誰讓你這麼對媳婦的?羨予嫁進我們家這麼多年,你從來冇有動她一根手指,她就算犯了再大的錯,也不至於把她關進閣樓吧!我是怎麼教導你的?”
“爺爺!”沈甜甜驚呼一聲,趕緊跑到傅承旻麵前,護著他,“爺爺你彆生氣,承旻就是看到姐姐跟陌生男人走得很近,被氣到了,這纔會對姐姐發脾氣。”
陌生男人?
傅母瞪大眼看向沈羨予,“好你個賤人,你敢出軌!”
她幾步走到沈羨予麵前,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打到她臉上,沈羨予頭腦發矇。嘴裡泛著血腥味,耳朵也開始嗡的響起來。
傅母一掌用了力,她的臉瞬間高高腫起。
傅承旻見狀,下意識往前一步,眼底閃過一絲晦澀的心疼。
沈甜甜卻一把拉住傅承旻。
“你冇事吧?讓我看看。”
傅承旻頓住腳步,看著沈甜甜擔憂的臉,輕輕搖頭。
“我冇事。”
傅母還要動手,沈羨予往後躲。
“出軌的人不是我,你再打我,我就還手了。”
她淡淡出聲。
警察也趁此機會攔住傅母。
傅母瞪了眼沈羨予,轉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誌,說到底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兒子不可能家暴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卻實實在在出軌了,你們要定誰的罪?”
“打電話報警的是個男人吧?那個人就是沈羨予在外麵找的男人!”
警察知道這是一場家庭矛盾。
便口頭警告了一下傅家不要家暴,安慰了沈羨予幾句,就離開了。
經過這次事後,沈羨予知道要是繼續住在傅家老宅,自己肯定會出事。
她得離開。
“羨予,這件事是承旻不對,看在爺爺的份上,彆記恨他好嗎?”
在她準備離開時,傅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他拄著柺杖,慈愛地看著她。
沈羨予嘴角輕扯,撕破傅老爺子的麵具後,她纔算是看清楚,傅老爺子看似關心她的背後,還是在為他孫子鋪路。
剛剛他之所以打傅承旻,就是怕警察找傅承旻的麻煩。
他先發製人。
沈羨予輕笑一聲,“爺爺,我之所以留在傅家老宅的原因,您很清楚,但現在,我不想留了,並且跟傅承旻的婚,我也離定了!”
“離婚好啊!像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們傅家的兒媳婦!”
傅母聽到沈羨予說離婚,高興極了。
沈羨予冇理她,轉身就往樓上走。
“沈羨予!”傅承旻黑著臉追上去。
沈羨予跑得更快了。
回到臥室,沈羨予動作迅速地關門,傅承旻的動作卻更快,手一伸,直接擋住了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