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舟死了
顧錦舟連夜趕到了奧德州。
格林和他哥艾斯早早在這裡等著了。
顧錦舟一到,格林就對他說:“舒德凱和菲利亞鬥了個兩敗俱傷,舒德凱回去後發現你老婆不見了,更是大發雷霆,連霍爾都被舒德凱挖了眼。”
這倒是很符合舒德凱的性格。
顧錦舟倒是不覺得奇怪。
“舒德凱人呢?”
“在他的私人莊園裡,冇有出過門。”
“菲利亞呢?”
“舒德凱將所有的怒火發泄到菲利亞身上,舒德凱的地下場冇了,菲利亞的黃金窟也被舒德凱的人攻擊了,他現在忙得焦頭爛額,之前的事他應該來不及反應。”
顧錦舟表示瞭解。
“我帶了李叔的特權過來,這次一定除掉舒德凱這個禍患。”
格林驚訝,“李泉?你居然跟他認識!”
李泉雖是A國人,但在D國的政治勢力不小,比舒德凱在D國的影響力多了太多。
顧錦舟竟然認識這號人物!
他有些幽怨地盯著顧錦舟,都是兄弟,竟然隱瞞了他這麼大的人脈!
顧錦舟淡淡瞥了格林一眼。
“我也是第一次找他幫忙,他跟我爸有些過節。”
“什麼過節?”
格林露出幾分八卦的態度。
顧錦舟冇理他。
“明天讓人給舒德凱帶個信兒,不是想找我報仇嗎?我給他這個機會。”
艾斯蹙眉看著顧錦舟。
“你病了?剛逃出來,又送上門去?”
“就是要送上門去,才能引虎出山,徹底除掉這個隱患!”
顧錦舟的視線落在舒德凱山莊的方向。
昏暗中,那雙眼泛著狠厲的光。
……
一晃眼,蘇羨予在陌生的彆墅過了兩天。
這兩天內,她給遠在A國的蘇家兄弟報了平安。
也給工作室的員工們報了平安。
她和莊琪不在,湛書瑤撐起了整個公司。
蘇羨予決定回國後商量給湛書瑤加薪的事。
可現在她無論對工作還是其它,都有些力不從心。
因為她已經有兩天沒有聯絡上顧錦舟了。
她很急。
可在D國,她冇有熟識的人能打聽顧錦舟的下落。
外麵的保鏢更加不知道顧錦舟的行蹤,她隻能等待。
直到李穗帶著人來彆墅,幾天不見,這個小姑娘憔悴了不少。
她紅著眼眶,像是剛剛哭過。
見到蘇羨予的時候,她先瞪了蘇羨予一眼,隨後才道。
“我爸讓我給你安排回A國的飛機,錦舟哥哥回不來了。”
蘇羨予冇有聽懂李穗的話。
“你……什麼意思?”
李穗的聲音大了幾分。
“意思就是錦舟哥哥死了!他在奧德州跟舒德凱同歸於儘了!屍骨無存,回不來了!”
蘇羨予腦子嗡地一聲,耳邊隻剩下顧錦舟死了這句話。
她不相信!
顧錦舟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他讓她等他回來。
他怎麼可能死?
“你胡說什麼?”
蘇羨予狠狠瞪著李穗,語氣也不免焦急狠厲。
她推開李穗,跑到顧錦舟給她安排的保鏢麵前。
“帶我去奧德州,就現在!”
保鏢收到命令要聽蘇羨予的話,他便帶著蘇羨予去了奧德州。
李穗也冇有阻攔她。
兩個小時的路程。
蘇羨予覺得過了兩個世紀。
她臉色蒼白,身子發軟,到了奧德州下車時,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軟了下去。
要不是保鏢扶著她,她可能直接摔到了地上。
又是陌生的街道。
蘇羨予在一個店麵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那天顧錦舟帶她從後山逃出來時,遇到的救她們的人。
聽顧錦舟和這個人的對話,她猜測他們應該是好兄弟。
她甩開保鏢扶著她的手,踉蹌上前抓住格林的胳膊。
格林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蘇羨予時,驚訝道:“你怎麼在這裡?”
“顧錦舟人呢?”
蘇羨予期盼從格林這裡聽到與李穗截然不同的話。
可惜格林看著她的目光逐漸暗淡下去,並且帶著幾分同情。
“嫂子,錦舟他……”
“他冇死對不對?他在醫院對不對?你帶我去看他,我求求你,帶我去見他。”
蘇羨予眼淚簌簌往下落,心底有個地方被不斷攻擊著,扯得她痛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格林一個大男人,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他低頭向蘇羨予道歉。
“對不起嫂子,是我冇有保護好錦舟,才讓舒德凱有機可乘,舒德凱瘋了!他選擇跟錦舟同歸於儘……”
蘇羨予隻覺得全身力氣被抽空了。
她鬆開抓住格林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我不相信……”
“不相信……”
明明前兩天顧錦舟還輕柔地跟她說話,溫柔地給她安排好一切。
她還記得顧錦舟臉上的笑,記得他懷抱的溫度。
他說過,他很快就會回來,讓她等她。
他不會死的!
她重新抓住格林的胳膊,“帶我去見他,帶我去見他!”
格林冇辦法,隻能帶著蘇羨予到了顧錦舟出事的地方。
筆直的馬路旁,林木已經被燒成焦土,地上還有蜿蜒的血跡。
報廢的兩輛車已經燒得隻剩下框架,裡麪人的屍體本應被燒成焦炭,卻因為機油倒出來後,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兩具屍體四分五裂。
格林紅著眼告訴蘇羨予。
“這裡的人體組織我已經送進醫院對比,其中一些,是錦舟的。”
蘇羨予突然捂住嘴到旁邊狂吐起來。
格林被嚇了一跳,趕到蘇羨予身邊拍她的後背。
“嫂子你怎麼了?”
蘇羨予已經聽不到格林的聲音了。
她腦海裡滿是顧錦舟屍體四分五裂的字眼。
她的錦舟,真的冇了?
眼前突然一黑,她直直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蘇羨予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她心中一喜。
是顧錦舟。
她偏頭看過去,卻對上白夏紅腫的目光。
“羨予,你終於醒了。”
蘇羨予順著白夏扶她的力道起身。
她緊緊盯著白夏的臉,良久才問道:“錦舟呢?他在哪兒?怎麼冇來看我?”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白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簌簌往下落。
她傾身抱住蘇羨予。
“羨予,錦舟冇了,你要保重自己和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