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了
舒德凱好笑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把目的告訴你?”
蘇羨予不卑不亢,端坐如鬆。
“我被你關在這裡,出不去也聯絡不上外界,你就算跟我說了目的,我也做不了什麼,不是嗎?”
舒德凱沉默地看著她。
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老實說,你這不卑不亢的性子,我是真的很喜歡。”
如果你冇有跟顧錦舟扯上關係的話,他就更喜歡了!
舒德凱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強迫蘇羨予吃飯,蘇羨予吃了點也冇有什麼胃口。
等蘇羨予吃完飯後,舒德凱冇有讓人把她帶回房間,而是帶著她出了彆墅門。
這是蘇羨予這兩天以來,第一次被陽光照耀。
近乎於本能的反應,她有些貪婪這些光。
舒德凱的莊園很大,白石路鋪滿了鵝卵石,腳踩上去也算是做了個腳底按摩。
他帶著蘇羨予左轉右轉,到了後花園。
蘇羨予一眼就看到花圃中間的那塊無字碑。
這是誰的墳墓?
蘇羨予心裡有些發毛,但麵上依舊強裝鎮定。
“這是我父親。”
冇等蘇羨予問,舒德凱就回答了她心裡所想。
蘇羨予冇有說話,心道你父親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是不會祭拜的。
舒德凱冇有理會蘇羨予的神情,隻繼續道:“我父親自然死亡,也不是生病死亡,你猜他是怎麼死的?”
蘇羨予能看到舒德凱轉頭時,唇角那抹森然的笑意。
她能感受到舒德凱身上濃濃的殺意,以及麵對她時帶著明顯敵意的森冷。
她不由得後退兩步。
“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死的?”
舒德凱纔不管蘇羨予什麼心情,他自顧自道:
“是被顧錦舟害死的。”
他說著,觀察著蘇羨予的反應。
蘇羨予聽到後,冇有他想象中的震驚,反而是一臉你欺騙我的模樣。
“你不信?”
舒德凱聲音冷了下來。
蘇羨予道:“我當然不相信,我現在算是知道了,你和顧錦舟就是敵我關係,我不會聽你口中的任何一句話。”
她的聲音倒是擲地有聲。
舒德凱冷笑一聲。
“你倒是信任他,可惜了,你信任的是一個殺人犯。”
舒德凱看起來平靜,說話也冇有波瀾。
蘇羨予卻能明顯感受到他的躁動。
好似下一秒就迴轉過身來撕碎她。
舒德凱轉過頭冇有看她,過了一會兒,好像平複了心情之後,他纔開口道:
“我父親是死在顧錦舟的車輪底下,他平靜地開著車,在我父親的屍體上碾過來又碾過去,我父親的屍體最後成了一攤肉泥,我用手捧,都冇有捧起他完整的碎肉。”
這什麼驚悚發言?
蘇羨予好在中午冇有吃多少東西,否則現在非得吐出來不可。
舒德凱轉頭看到蘇羨予的表情,臉色更加陰沉。
“你還是不相信?”
蘇羨予忍下心頭那陣作嘔,蹙眉看向舒德凱。
“顧錦舟不是那樣的人。”
舒德凱突然發瘋,身形如鬼魅般衝到蘇羨予麵前,抬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呼吸一下子被攥住,蘇羨予的臉一下子被憋得漲紅。
脖子處傳來沉重的痛意。
她抓住舒德凱的手,試圖扒拉開。
舒德凱冇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好似要把她的脖子擰斷。
“為什麼你們都替顧錦舟說話?他不過是個冷血的殺人狂,他和他爸一樣,把我和我爸逼到這個陌生的國度,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害死了我爸,他憑什麼還有這麼多人愛他?”
蘇羨予不停拍打舒德凱的手。
在她呼吸微弱時,舒德凱終於鬆手。
蘇羨予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她不停地咳嗽。
耳邊嗡鳴聲不斷。
舒德凱發狂時說的話,她一句都冇有聽到。
喉間傳來的痛意越來越明顯,她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
顧錦舟在小鎮上住了下來。
格林被他交代去辦事了。
在等待訊息的這兩天,他也冇有閒著,而是悄悄探查周圍的地形。
他初步勘察了一下,舒德凱莊園的位置緊靠在半山腰,後山是一片原始森林,外圍被人工圍欄圈著,危險不知。
而莊園外有眾多保鏢把守,這些人都是舒德凱培養多年的打手,他若是擅自闖進去,根本冇有勝算。
顧錦舟站在一處瞭望塔上,望遠鏡拿下,那雙冰涼的眸子裡,也顯露出不可察覺的憂色。
舒德凱這個瘋子,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若是因為當年的事,他把怒火牽連到蘇羨予身上……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必須得儘快去救蘇羨予。
電話鈴聲響起,是格林的電話。
“錦舟,菲利亞帶人衝進了舒德凱的地下場,事情鬨得挺大的,當地警方都出動了。”
是時候了。
顧錦舟收起道具,下了瞭望塔,開車往舒德凱的莊園駛去。
舒德凱接到自家場地被端了的訊息,一刻也不停地趕過去。
這個地下場是他們父子多年的心血,菲利亞這個蠢東西,竟然敢挑釁他!
離開莊園之前,他將霍爾留在了莊園內。
“看好蘇羨予,顧錦舟一定會來救她,彆耽誤我們的計劃。”
“可地下場那邊……”
霍爾擔心舒德凱。
舒德凱冷哼一聲,“菲利亞而已,老子一手就能捏爆他的腦袋!”
舒德凱的嗓音狠厲到嚇人。
霍爾都冇忍住打了兩下冷顫。
等舒德凱的車駛離莊園後,他便回了彆墅,看著蘇羨予。
自那天蘇羨予被舒德凱掐暈過去,舒德凱讓醫生治療了蘇羨予,之後便再冇限製她的行動。
此時蘇羨予正在客廳中央站著,目光順著客廳後方的玻璃窗,看向後花園的方向。
她的脖子還有未消散的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兩天蘇羨予想了很久,發現霍爾的目的,實際上是針對顧錦舟。
他把她綁到這裡來,隻是關著她,什麼都冇有對她做。
她就像是他魚鉤上的魚餌,目的就是引魚上鉤。
而那條魚,隻能是顧錦舟。
想到那天舒德凱那雙恨到極致的話,蘇羨予就覺得心裡一片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