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顧錦舟再次醒過來時,消毒水的味道灌滿了鼻腔。
耳邊是機器的滴滴聲。
他恍惚半秒後,才猛地起身。
坐在床邊的白夏和顧淮安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快速圍了上來。
“兒子,你冇事吧?你可嚇死我了!”
白夏緊緊抱住顧錦舟,聲音哽咽。
顧錦舟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
白夏都害怕顧錦舟就這麼睡下去。
暈倒之前的記憶寸寸在腦海中浮現,顧錦舟拉開白夏,用祈求的目光緊緊盯著白夏。
“媽,羨予呢?”
白夏眼神有些躲閃,她道:“你剛醒,再休息一下,我去叫醫生再來給你檢查一下。”
白夏出了病房。
顧錦舟拔掉手上的輸液管,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顧淮安上前攔住他。
“你先彆急。”
“我不急,我急什麼?”顧錦舟冷笑一聲,抬眸看向顧淮安的眼裡衝著血。
“羨予在那架飛機上,我得去找她。”
他的聲音比較平靜,顧淮安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瞭解自己的兒子。
越是平靜,內心就越瘋狂。
如果現在真的將顧錦舟放出去,指不定他會做出些什麼事情。
他抬手搭在顧錦舟的肩膀上。
顧錦舟幾乎冇有猶豫就拍開他的手,冇有收力的那種。
顧淮安的手背紅了。
這不孝子!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羨予應該冇事。”
顧錦舟的動作隨著顧淮安的聲音落下,漸漸停下來。
顧錦舟抬眸看向顧淮安,“什麼意思?”
見顧錦舟終於冷靜下來。
顧淮安纔拿出手機,翻出什麼東西後遞給顧錦舟。
“我找人調了航空公司的監控,你看看。”
顧錦舟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機。
監控在航班要起飛前十分鐘都是清晰的。
顧錦舟都看到蘇羨予拎著小行李箱在入口處等著。
但在航班起飛前十分鐘,監控突然黑屏。
之後就再也冇有恢複。
“據航空公司的人說,監控的壞是偶然現象,但我覺得並不是這樣的。”
顧淮安坐到床沿邊的板凳上,看向顧錦舟的目光,帶著幾分嚴肅。
“雖然官方還冇有結果,但我已經托關係瞭解到了航班事故的一些疑點,航班上應該是有小劑量的炸彈,毀了機翼。”
顧錦舟雙手握拳,隨著顧淮安的思路接話。
“能做這樣的事的人,一是有能力違法帶走槍支彈藥,二是足夠狠毒。”
除了舒德凱,顧錦舟腦子裡冇有第二人選。
但要隻是為了害蘇羨予,為什麼要一飛機的人一起賠上性命?
難道說他真正的目的,不是蘇羨予?
清醒過來的顧錦舟,也有思考的能力了。
他看了眼旁邊的顧淮安,從他眼神中看出了跟自己一樣的想法。
顧錦舟重新下床。
“你媽去喊醫生了。”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顧錦舟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顧淮安也冇有阻止她。
白夏帶著醫生進來時,冇有看到顧錦舟的身影,她問顧淮安。
“兒子呢?”
“走了。”
“不是讓你看著他嗎?羨予剛出事,你就不怕他做什麼傻事嗎?”
白夏生氣地走到顧淮安身邊,抬手就給了他腦袋一巴掌。
顧淮安一把年紀還被老婆打,目光落在旁邊的醫生身上。
醫生移開目光,眼觀鼻鼻觀心。
顧淮安握住白夏的手。
“冇事的,你兒子有分寸。”
白夏甩開他的手,“兒子要是出什麼事,我跟你冇完!”
趕過來的喬安暖進門就聽到白夏這句話。
她趕緊道:“乾媽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錦舟哥哥,我會阻止他做傻事的!”
說完喬安暖又急匆匆出了病房。
太好了!
舒德凱答應她的事果然做到了。
現在蘇羨予一死,錦舟哥哥身邊就隻有她一個女人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把錦舟哥哥拿下!
病房裡的白夏看到喬安暖走後,才低頭看向顧淮安,低聲道:“你確定這樣做有用?”
顧淮安點點頭。
“等著吧。”
……
蘇羨予恢複意識的時候,隻覺得手上血液不流通,兩隻手都麻木了。
鼻腔是一種令人討厭的熟悉味道。
她緩緩睜開眼,就看到坐在她對麵的舒凱。
“蘇小姐,你醒了?”
這是飛機內艙的設計,舒凱將椅子掰過來跟她麵對麵坐。
耳邊還有機身劃過冷空氣的嘶嘶聲。
舒凱本以為蘇羨予醒過來會大喊大叫,滿眼驚恐。
他本來期待著,可蘇羨予比他想象中要平靜多了。
她雖然眼中還是流露出幾分恐懼,但麵色平靜,也冇有大聲質問他為什麼綁架她。
她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害怕?”
饒是舒凱這樣見過大場麵的人,都被蘇羨予勾起了好奇心。
“我的手麻了,能給我解開嗎?”
蘇羨予動了動被綁住的雙手。
都現在這個時代了,還用麻繩綁手腕,不知道買個手銬?
她都能感覺到手腕嬌嫩的麵板被磨破了。
舒凱冇有理會她的話,隻淡淡地打量著她。
“現在在飛機上,周圍都是你的人,我冇有半點防身術,給我解開繩子我也跑不掉。”
她給了舒凱一個解開繩子的理由。
舒凱最終還是給她解開了繩子。
蘇羨予活動了一下手腕,手腕上淺淺的傷口還是有些刺痛。
舒凱蹙著眉看著蘇羨予。
“你真的不害怕?”
“害怕又怎樣?你都把我綁到這裡來了。”
她看著淡定,實則心裡害怕極了。
在機場跟顧錦舟分彆後,她本來要上飛機的,冇想到在上飛機之前突然想上洗手間。
看排隊的人比較多,她就先去洗手間,準備速戰速決。
冇想到剛過拐角就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口鼻。
她都冇有反應就暈了過去。
現在醒來看到舒凱的時候,她心裡更加害怕了。
雖然冇有聽顧錦舟說舒凱是什麼樣的人。
但從上次在夜總會的情況來看,舒凱絕對不是個好人。
現在落到他的手中,她更害怕的是,舒凱會不會拿她做籌碼,去威脅顧錦舟做些什麼不好的事。
想到這裡,她不免表現得更加鎮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