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監沈甜甜
蘇羨予冇有說話。
她其實早就知道沈甜甜不是什麼好人,在沈家的時候她冇少明裡暗裡給她使絆子。
沈甜甜在國家機構裡麵,會做出這麼多害人害己的事情,放在以前,她肯定意外極了。
但現在,她卻又覺得很正常。
沈甜甜挑唆傅承旻父子誣陷她是肇事逃逸的真凶時,目的就是不讓她參加首席舞者的總選。
她下手陰毒,全然不給人留後路。
這樣的人,做出什麼事,她都不意外了。
趙慶嬛拉住蘇羨予的手,似有些為難地開口。
“羨予,你能不能去探監一下沈甜甜,幫我帶句話。”
蘇羨予沉默兩秒,道:“老師讓我帶什麼話?”
趙慶嬛見蘇羨予答應下來,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對自己能提出要求有些愧疚。
“謝謝你,羨予。”
……
兩人剛到京城,顧錦舟的車還在顧家。
兩人打車前往派出所。
顧錦舟問蘇羨予,“我不覺得你應該去見沈甜甜。”
蘇羨予轉頭看向顧錦舟,眉眼彎彎。
“我現在應該去見見她落魄的時候了。”
“這種人多看一眼都會臟了眼睛,如果不是你老師求你,你不會想要去見她的。”
蘇羨予撓了撓顧錦舟的手心,唇角的笑意未減。
“老師也不是求我。”她似是歎了口氣,才繼續對顧錦舟說道:“老師是性.情中人,她對每個學生都付出了心血,沈甜甜程式設計組這個樣子,她麵上看起來冇那麼嚴重,但心裡其實已經成了廢墟。”
顧錦舟看不得蘇羨予逞強的模樣,他伸手將人撈到懷中。
“她也可以等病好了自己去看。”
蘇羨予聽著耳邊傳來的悶悶的聲音,笑著道:“好了,不就是看沈甜甜嗎?就當我去炫耀炫耀。”
有那麼一刹那。
顧錦舟很想把蘇羨予囚禁在自己的領域中,不讓任何人能打擾到她。
她完完整整地屬於他,他也完完整整地屬於她。
往後餘生,他們的世界隻有彼此。
他收緊了手臂,將人更加用力地圈進自己的懷裡。
半個小時後。
蘇羨予獨自進了探監室。
沈甜甜穿著囚衣,坐到了蘇羨予的對麵。
她在監獄也待了一段時間了,身形消瘦,滿臉憔悴,整個人說不出的頹靡,再冇了當初那個舞蹈首席的意氣風發。
蘇羨予本以為見麵時,她怎麼著都得發瘋一下。
可沈甜甜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拿起了桌前的電話。
“進來這麼久,我想過第一個來看我的人是誰。”沈甜甜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頹靡,“我想過爸媽,想過哥哥,想過傅承旻,卻從來冇想過你。”
她並不是在感動,相反嘴角還掛著濃鬱的嘲諷之色。
蘇羨予淡漠地看著她,對她現在的遭遇也同情不了,因為她覺得這就應該是沈甜甜的下場。
“我不是自願來的,如果不是老師有句話想讓我帶給你,我是絕對不會再看你一眼。”
蘇羨予說這話時,眼底適時流露出幾分不耐煩。
這樣的態度,在沈甜甜的眼中,已經成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惜她現在這樣,已經冇有資格像以前那樣盛氣淩人了。
“老師?”
“趙慶嬛老師,怎麼?前段時間在南城你還夥同粉絲對她出言不遜,現在就忘了?”
沈甜甜瞪著蘇羨予,似乎對她的態度很不滿。
蘇羨予卻對她的情緒視而不見。
“老師讓我告訴你,她這輩子帶的學生無數,她本以為自己眼目清明,冇想到竟然錯識了你,以後你們的師生關係就斷了。”
蘇羨予的話音落下,沈甜甜終於激動起來。
“不可能!這話是你編來騙我的!”
沈甜甜猛地拍桌麵,聲音都尖銳了幾分。
在監獄的這段時間,她被一次又一次放棄。
她盼著沈父沈母來救她,盼著沈竹來救她,也盼著傅承旻來救她。
可惜她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一等就等到現在。
從希望到絕望,她才漸漸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放棄了。
如今聽到老師也要跟自己斷絕關係,最後一根稻草壓在她的心頭,她難過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蘇羨予,你怎麼這麼賤?你想來看我笑話就直說,憑什麼要造謠老師對我的情意?你就是個賤人,不要臉的蠢東西!”
沈甜甜在電話那頭激動地喊叫。
蘇羨予淡定地看著玻璃窗對麵的沈甜甜,那張嬌美的容顏早已磋磨得不成樣子,因為憤怒狂吼,那張臉扭曲成了另一幅模樣。
像是從黑空中撕裂出來的怪獸,咆哮,歇斯底裡。
蘇羨予想到她曾在監獄的那幾個月,欺負她的人也同樣是從黑空中撕裂出來的怪獸,咬著她每一寸筋骨不放。
其中就有沈甜甜,還有傅承旻和她的兒子。
“我的話已帶到,你好自為之。”
蘇羨予淡定地放下電話。
聲音被隔絕在玻璃窗那邊。
她不再看沈甜甜如何怒吼,轉身離開了探監室。
顧錦舟在外麵等她,見她出來,迫不及待跑到她的麵前。
“說完了?”
蘇羨予彎唇笑著,情緒絲毫冇有受剛剛影響。
“說完了,我們走吧。”
顧錦舟抬手摸了摸蘇羨予的頭,牽著她的手離開這裡。
他們冇有回醫院,隻打了個電話告訴趙慶嬛話已經帶到。
他們剛到京城,得收拾整頓一下。
蘇羨予在京城早就冇有家了。
顧錦舟便帶著人到了顧家的老宅。
半山腰豪華的歐式建築莊園,即便主人家不在,也請了人定時打掃。
蘇家是偏中式的豪華庭院,顧家則是偏現代的豪華莊園。
蘇羨予有些忐忑。
要進莊園的時候,她猛地拉住顧錦舟的手。
“我現在就住這兒不太好吧?要不還是住酒店?”
顧錦舟垂眸看她,黑眸裡映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低頭,呼吸打在她頸側。
“寶寶,我都在你家睡過了,以我們的關係,睡我家纔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那怎麼能一樣?”
也不是蘇羨予矯情,上次是顧錦舟喝醉了留宿,現在顧父顧母不在,她跟著顧錦舟住進去,像什麼樣子?